这句话,已经不是暗示了。
许大茂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根淬了毒的针,精准地刺向蒋大山最在意的地方。
他看着蒋大山瞬间沉下去的脸色,心中升起一股病态的快感,嘴角的恶意更浓了。
“咱们乡下来的,本来就容易被人瞧不上。这人啊,越是被人瞧不上,就越得把腰杆挺直了,把手脚放干净了!”
“可千万别干出什么偷鸡摸狗的事,让人家戳着脊梁骨,骂咱们手脚不干净!”
轰!
这几句话,如同一个炸雷,在蒋大山耳边轰然炸响。
这已经不是挑衅了。
这是赤裸裸的、当着他孙子孙女的面,将“小偷”的罪名,死死地扣在他头上的污蔑!
是把他一个老兵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尊严,扔在地上,用脚狠狠地碾踩!
周围的空气,似乎在这一瞬间被抽空了。
早起倒水的邻居,端着盆愣在了原地。
准备去上班的工人,脚下像是生了根,动弹不得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了这个小小的冲突中心。
蒋大山停下了脚步。
他一动不动。
他缓缓地,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,松开了牵着江帆和丫丫的手。
这个动作很慢,慢到江帆能清晰地感觉到,爷爷手心的温度正在一点点褪去,变得冰冷。
然后,他转过身,一言不发。
他就那么站着,正面看着许大茂。
他原本因为常年劳作而略显佝偻的脊背,在这一刻,一寸一寸地挺直。
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挺拔,仿佛一座沉寂了多年的山脉,在瞬间苏醒,峥嵘毕露。
他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温和与平静的眼睛,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极致的、没有任何杂质的锐利。
那眼神,不再是一个普通的老人,而是一柄刚刚从血与火的鞘中抽出的战刀,带着刺骨的寒芒。
江帆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他知道。
爷爷是真的动了杀心。
这个从枪林弹雨、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老兵,可以忍受贫穷,可以忍受病痛,可以忍受一切生活的不公。
但他绝对,绝对不能忍受任何人,对他的人格和荣誉,进行一丝一毫的玷污!
那是一个战士,用生命捍卫的最后底线!
一场压抑到极致的风暴,正在这个男人的胸中汇聚,即将在整个四合院的上空,轰然引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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