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是好心提醒。”周慕白退后一步,整了整领带,“毕竟,死人不会说话,活人却会说错话。”
门关上后,林镇岳也起身:“我会给你三天时间准备材料。别让我难做。”
“您从来都不难做。”柯云龙送他到门口,“难做的,是那些以为您只是个将军的人。”
回到后院,他刚想进地下室,忽然察觉门槛处有轻微震动。低头一看,一块青砖边缘微微翘起,像是被人撬过又重新压平。
他蹲下,手指沿着缝隙一抠,取出一枚折叠整齐的纸条。
展开,是苏九娘的字迹:**“见字速归,带残卷。”**
半小时后,后门吱呀一声推开,苏九娘闪身进来,头发微乱,旗袍下摆沾了泥。她二话不说,把一本泛黄的册子拍在桌上。
“唐代《千毒录》残卷。”她喘了口气,“周慕白派人挖开了军区旧档案库,他们在找‘噬魂蛊’的原始记录。”
柯云龙翻开册子,纸页脆得几乎一碰就裂。突然,他手指一顿。
一页插图上画着某种仪式阵法,中央是个跪伏人形,四周刻满符文。而在阵眼位置,赫然标注着一个坐标——正是当年他执行任务时所在的废弃基地。
“这不是蛊术。”他低声说,“是献祭仪式。他们用活人喂养某种东西。”
苏九娘点头:“更糟的是,这书里提到的主祭人代号——‘玄甲’,和你当年任务报告里的叛变军官名字对上了。”
柯云龙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“所以周慕白不是想搞垮我。他是怕我把那段经历说出来。”
“你不该知道的。”苏九娘盯着他,“那晚之后,所有参与行动的人都被清洗了。你是唯一活着走出来的人。”
“所以我现在不只是个开中药铺的。”他合上残卷,眼神冷了下来,“我还是个活证据。”
苏九娘走后,他独自站在保险箱前。箱子不知何时已经开启,静静敞着口,里面躺着一份文件——正是周慕白递交的那份“走私记录”。
他没碰。
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滴灵泉,轻轻滴入锁孔。水珠滑落的瞬间,空气中泛起一圈极淡的波纹,像是热浪扭曲了视线。
“量子追踪码。”他喃喃道,“嵌在纸纤维里,读取时自动激活信号源。”
他冷笑一声:“拿军方当枪使,伪造证据往我这儿塞,还留了后门等着定位——周总,您这剧本写得比电视剧还敢编。”
正说着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他迅速关掉保险箱电源,转身迎向楼梯口。
李小冰探头:“外面来了辆军车,没挂牌,但车身上有特别科的鹰徽。”
柯云龙挑眉:“这么快就来查房了?”
“不。”李小冰摇头,“车上下来的,是叶清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