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在雨夜里显得格外刺眼。柯云龙盯着那条匿名短信,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两秒,然后干脆利落地按灭了屏幕。
“要真那么容易就被一句话吓住,我这七年也白活了。”他把手机塞回口袋,转身从钟楼跳下,落地时唐装下摆溅起一串水花。
叶清芷等在巷口,军靴踩得水泥地咔咔响,脸色比夜色还沉。
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么?”她一开口就是质问,“我爸为什么会找你?你们到底瞒了我多少事?”
柯云龙甩了甩袖子上的雨水,顺手从空间里取出一块干布递过去:“先擦擦脸,你这样冲回去,怕是没问出真相就得被关禁闭。”
“别转移话题!”
“我没转移。”他语气平静,“我只是提醒你,你现在情绪不稳,不适合见一个刚经历金雨异变、又深夜出门的老将军。”
叶清芷一愣。
就在这时,巷子深处传来皮鞋踩水的声音。林镇岳撑着一把黑伞走来,肩章在路灯残光下一闪,军装笔挺,但步伐略显滞重。
“跟我进来。”柯云龙看了他一眼,转身推开中药铺后门,“这里说话方便。”
暗室在地下三层,入口藏在药柜后的夹墙里。柯云龙按下机关,青铜门无声滑开,里面没有灯,只有墙上几盏幽蓝的壁灯自动亮起。
“你女儿脾气跟你一样。”柯云龙边走边说,“不信人,只信枪。”
林镇岳没接话,进屋后直接站定,目光扫过四周,确认无外人后才开口:“你知道我为什么今晚亲自来?”
“因为你不放心别人传话。”柯云龙靠在石桌旁,“而且你身上那点老伤,最近又犯了吧?灵泉刚才一直在颤。”
林镇岳瞳孔微缩。
叶清芷站在门口,声音冷得像冰:“爸,你们在打什么哑谜?”
“你出去等。”林镇岳头也不回。
“我不——”
“出去!”林镇岳猛地提高音量,震得壁灯晃了一下。
叶清芷咬牙,却没动。
柯云龙叹了口气,忽然抬手解开衣领扣子,一层层褪下外套和内衫,露出心口那道蜿蜒如枯藤的疤痕。黑紫色的纹路盘绕在胸膛上,边缘微微凸起,像是有东西在皮肤下蠕动。
“认识这个吗?”他问。
叶清芷呼吸一滞。
林镇岳盯着那道伤,手指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。
“七年前,我在边境执行任务,整个小队中了蛊毒。临死前,有个战友指着天,说了两个字——周慕白。”柯云龙声音不高,却像铁锤砸在地上,“当时我不懂,现在明白了。这不是意外中毒,是实验。”
林镇岳缓缓抬起手,解开了自己的军装纽扣。
衬衫掀开,一道几乎一模一样的伤疤横贯胸口,位置、形状、色泽,全都分毫不差。
“二十年前,我们特战营接到绝密指令,前往西南山区清理一处废弃研究所。”他嗓音沙哑,“进去的时候三十二人,出来的时候……只剩四个。其他人,都被‘处理’了。”
“处理?”叶清芷声音发颤。
“他们的身体还在,但意识没了。”林镇岳闭了闭眼,“像空壳。后来我才查到,那种蛊叫噬魂蛊,会慢慢吃掉人的神志,最后变成听话的容器。”
柯云龙重新穿好衣服:“你体内的蛊一直被压制,靠的是军方特供的镇压剂。但现在不行了,对吧?金雨一落,灵气紊乱,药效断了。”
林镇岳点头:“所以我来找你。不是为了合作,是为了救命。”
“那你早该说实话。”柯云龙冷笑,“上次见面你还拿军规压我,说什么交出异能技术。结果你自己就是受害者?”
“上面有人盯着。”林镇岳低声道,“我要是早说出真相,连最后一班岗都站不了。”
空气凝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