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清芷一步步退到墙边,背靠着冰冷的石头,手指紧紧攥住配枪的握把,指节泛白。
“所以……这些年来,我爸一直在被蚕食?”她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,“而你们都知道?”
柯云龙看着她:“我不知道你是谁的女儿。直到那天你父亲进门,灵泉自动示警,我才察觉他体内有同类毒素。但我不能说,因为我也在查这件事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告诉你什么?”柯云龙反问,“告诉你你爸快被虫子吃空了?告诉你你家背后藏着一场持续二十年的阴谋?告诉你那个天天给你送补品的慈善理事长,可能才是幕后黑手?”
叶清芷猛地拔枪,枪口直指柯云龙眉心。
“你没资格教训我!”她吼道。
柯云龙没动,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他只是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,一枚赤金色的丹丸凭空浮现,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晕,像是里面有火苗在跳。
“这是破军丹。”他说,“用石碑新传的方子炼的,能暂时压制噬魂蛊的侵蚀,撑三个月。”
他往前一步,将丹药轻轻放进叶清芷颤抖的手心里。
“你要开枪,我不拦你。但你爸没几天可拖了。你要做的,不是在这里质问我,而是带这颗药回去,让他活着,等到我把那些躲在暗处的人一个个揪出来。”
叶清芷低头看着掌心的丹药,滚烫的温度顺着皮肤往上爬。
她的枪慢慢垂了下来。
“你怎么证明这不是陷阱?”
“你可以不信我。”柯云龙转身走向暗室尽头的一扇石门,“但你爸身上的伤,和我一模一样。这种巧合,全天下不超过五个。”
林镇岳扶着墙站起来,声音低沉:“清芷,收枪。”
“爸……”
“拿着药。”林镇岳艰难地扯了扯嘴角,“我信他一次。毕竟,他也活下来了。”
柯云龙推开通往丹室的门,里面传来灵泉轻微的流动声。
“我再炼一批丹,你爸需要持续服药。”他说,“接下来几天,别回军区,找个安全屋待着。周慕白既然敢改时间线,就不会在乎多杀几个知情者。”
“你就这么肯定是他?”
“不一定。”柯云龙回头看了她一眼,“但敢拿全城当实验场的疯子,除了他也没别人了。”
叶清芷握紧丹药,指甲陷进掌心。
“如果我发现你在骗我……”
“那你尽管开枪。”柯云龙笑了笑,“反正我这身唐装也不是第一次被打穿了。”
他迈步走进丹室,石门缓缓合拢。
林镇岳靠在墙边,额角渗出血丝,显然是强行压制毒素带来的反噬。
叶清芷扶住父亲,声音终于软了下来:“您为什么不早说……”
“说了又能怎样?”林镇岳喘了口气,“当年活着出来的四个,两个失踪,一个疯了。我能站到现在,已经是奇迹。”
外面雨声渐歇,檐下的铜铃轻轻晃了一下。
叶清芷低头看着手中的丹药,赤金表面映出她模糊的倒影。
突然,丹药边缘闪过一道极细的纹路,像是被什么力量轻轻划过。
她还没来得及细看,丹药内部竟浮现出一行微型刻痕——
“小心身边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