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，墙角的监控屏闪了一下。
画面来自城西某处地下教堂，镜头正对着一张祭坛。周慕白坐在主位，银边眼镜反射着冷光，手里拿着一本皮质圣经。
他原本在翻页，动作突然停住。
屏幕上，正是中药铺密室的画面——六个士兵整齐跪地，柯云龙站在中央，手中灵晶微光流转。
周慕白的指尖顿在书页上。
三秒后，他猛地合上圣经，站起身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“我的推演里，没有这一幕。”
他快步走到控制台前，手指飞速敲击键盘，调出一段段预判模型。每一条路径都显示：林镇岳将选择上报高层，封锁消息；特别科会因能量不稳定而拒绝测试；柯云龙最多争取到三天缓冲期。
现实却彻底偏离。
“为什么？”他盯着屏幕，声音越来越低，“为什么他们会效忠一个民间异能者？”
没人回答。
他忽然抓起桌上的圣经，狠狠砸向墙壁。
纸页四散纷飞，一页落在火盆边缘，慢慢卷曲、焦黑。
“你要的不是合作，是颠覆。”他盯着火焰，嘴角扯出一丝笑，“那就让我看看，你能不能扛住真正的战争。”
与此同时，中药铺密室。
柯云龙忽然抬头，望向天花板。
“怎么了？”叶清芷察觉到他的异样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收回视线，把灵晶收进袖中，“就是感觉，有人正在骂我。”
“那很正常。”叶清芷冷笑，“我已经骂了七年。”
“那你骂得不够狠。”柯云龙笑了笑，“真正想杀你的人，从来不会开口。”
林镇岳走过来，递上一份加密文件：“这是我能调出的所有特别科资料，包括未登记的异能士兵名单。”
“谢了。”柯云龙接过，“回头请你吃饭。”
“我不吃你煮的东西。”林镇岳皱眉，“上次那碗药膳，差点让我梦见自己投胎成甘草。”
“那是补气养神的配方。”柯云龙一脸无辜，“再说，你又没死。”
“差一点。”林镇岳转身走向出口，“我先回去安排交接，明天这个时候，所有人到位。”
门关上后，叶清芷靠在墙边，盯着柯云龙：“你真打算带着他们去打仗？”
“不是我去。”他低头检查灵晶底座，“是他们自己要去。”
“你明知道我在问什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抬头，目光平静，“但他们已经做出了选择。我只是给了他们一个机会，活得像个人。”
叶清芷没再说话。
她看着地上那排整齐摆放的头盔，忽然觉得，这场仗也许早就开始了——不是从今天，也不是从父亲被控制那一刻。
而是从第一个士兵跪下的瞬间。
密室灯光微微晃动了一下。
柯云龙手中的灵晶突然轻震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他皱了皱眉，还没来得及细看——
监控屏再次闪烁。
画面切回教堂，周慕白站在火盆前，手中握着一把青铜匕首，刀刃划过掌心，鲜血滴入火焰。
火光骤然变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