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冰低头看了看脚边的军刺，弯腰捡了起来。金属柄冰凉，但她握得很稳。
然后她抬起手，把军刺轻轻放在主控台边缘。
接着，她解下配枪，往地上一扔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从今往后，”她盯着柯云龙的眼睛，“你不准再一个人扛事。我要知道所有情报，不管多难听。你要敢再瞒我一次——我就真去当你的鬼，天天半夜坐你床头啃苹果，吵得你睡不着。”
“啃苹果就算了，”他皱眉，“中药铺禁食零食，影响药材气味平衡。”
“那你答应不答应？”
“答应。”他点头，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以后吵架别动枪。”他指了指地上的配枪，“太危险，万一走火打坏我这身唐装，洗都不好洗。”
李小冰翻了个白眼：“你这人真是，生死关头还能惦记衣服干不干净。”
“讲究人才活得久。”他笑了笑，“你看我这么多年不一直好好的？”
“好个屁。”她啐了一口，“刚才黏液差点把你小腿缠成麻花，你还在这装潇洒？”
“那叫战术性撤退。”
“那是你被绊倒了！”
“……我说的是你。”
两人对视一秒，忽然都笑了下。
笑完，气氛松了下来。
李小冰靠在主控台边，肩膀卸了力，整个人像是终于从三年的梦魇里走出来，脚踩到了实地。
柯云龙没再说什么，只是伸手，轻轻把她额前乱发拨到耳后。
这个动作很轻，却让她鼻子一酸。
她没躲，也没抬头，只是低声道：“以后不许负我。”
“嗯。”
“说话算数。”
“算数。”
药秤微微一颤，自动收回腰间，铜钱剑虚影彻底隐没。
紫液池面依旧泛着微光，警报尚未解除，系统倒计时仍在后台运行，只是没人再去管它。
李小冰靠着台子站了一会儿，忽然想起什么，抬头问：“对了，你刚才用的是药秤放的记忆？它什么时候能干这个了？”
“以前不能。”柯云龙摸了摸秤杆，“是你让它能的。”
“我？”
“忠心的人待久了，东西也会沾人气。”他掂了掂药秤，“它认你。”
李小冰怔了怔，嘴角不自觉翘起一点。
下一秒，她忽然察觉脚下地面轻微震动。
不是地震。
是某种规律性的脉冲，从基因池深处传来，像是心跳，又像是……倒数。
柯云龙眼神一凛，立刻将她往身后一拉。
主控屏幕猛然亮起，原本熄灭的数据流重新滚动，跳出一行新提示：
【跨维度接入协议启动｜目标同步率：7％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