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云龙脚底一实，人已落回实验室地面。
那枚嵌在衣襟上的铜钱残片还在发烫，像是刚从火里捞出来。他没去碰它，只低头看了眼掌心——灵泉的余流还在指尖跳动，像是一根绷到极限的弦，随时会断。
刘冰心跌坐在地，古籍抱在怀里，书页边缘焦了一角。她喘得厉害，脸色白得像纸，但手指还死死扣着那幅星图。
“系统……暂时崩了。”她声音沙哑，“他的观测网裂了条缝，现在看不清我们了。”
柯云龙嗯了一声，目光却越过她，落在前方。
林镇岳站在三步外，军装笔挺，肩章上的星杠在应急灯下泛着冷光。他站得很直，可右手指尖微微抽搐，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拽着。
“老林？”柯云龙开口。
将军没应。
下一秒，他猛地撕开领口，露出胸口一块暗红色的金属片，深深嵌进皮肉，边缘泛着诡异的蓝光，像是活的一样，正顺着血管往心脏爬。
“别靠近我。”林镇岳咬牙，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这东西已经接上中枢神经，再有八秒……就会自爆。”
李小冰从侧方冲出，军刺横在身前，眼神发狠：“你胡说！我能拆！”
她扑上去要按住将军的手腕，却被柯云龙一把拽住。
“你拆不了。”他盯着那块基因锁，语气平静，“这玩意儿是周慕白的保命程序，触发条件不是‘死亡’，而是‘失控’。你现在碰他，等于告诉系统——目标脱离掌控，立刻引爆。”
李小冰愣住，军刺悬在半空。
林镇岳喘了口气，抬手抹掉嘴角渗出的血丝：“你们听好——我没多少时间了。刚才那场量子干扰，让我的意识抢回了控制权，但撑不了多久。等它再启动，我就不再是林镇岳，而是周慕白埋在云城的一颗炸弹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柯云龙：“你手里那个，是武器级灵晶动力核心吧？军方特别科的压舱货。”
柯云龙没说话，只是把手伸进唐装内袋，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晶体。它通体幽蓝，内部有光流缓缓旋转，握在手里有种沉甸甸的震感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给我的。”
“现在还给我。”林镇岳伸手，“用它炸掉这个实验室。别留根子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李小冰吼出声，“我们可以转移你！封住基因锁！总会有办法——”
“没有。”林镇岳打断她，语气忽然温和了些，“丫头，你当过兵，该懂什么叫‘可控殉爆’。与其等它乱炸伤人，不如我自己点火。”
他接过灵晶，动作干脆利落，转身就往实验室中心走。
柯云龙一步拦住：“你没必要这样。”
“有必要。”林镇岳看着他，眼神清明，“七年前你退伍，我以为你能躲一辈子。可你回来了，还把那些脏东西也引了过来。我不怪你，因为我知道——有些事，总得有人做。”
他笑了笑：“我是个将军，不是病人。让我死在战场上，比死在病床上强。”
柯云龙没再拦。
他知道拦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