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怔了下，随即笑出声：“哎哟，你还讲感情？我以为你就是个自动浇水的喷头呢。”
池水又漾了漾，这次像是翻了个白眼。
他收起玩笑心思，走到丹炉残骸前，蹲下身，将沾血的手按在炉基座上。
“老伙计，咱再试一把。”他低声说，“这次我不省材料了，你要多少灵草，我给你堆成山。但你得争口气，别再炸我脸。”
地面轻微震动，碎石自动聚拢，炉基隐隐有重塑迹象。
他站起身，走向灵泉池边，取出一个玉瓶，开始收集泉水。这是炼神丹的底液，不能少。
刚灌到一半，池水忽然剧烈晃动。
他皱眉：“怎么，舍不得？”
下一秒，整池灵泉腾空而起，在空中凝成一道水幕，水面上浮现一行流动的符文，排列成弧形，像极了某种古老契约。
他眯眼细看，认出其中几个字：
**血续炉火，泉奉三滴，神丹可期**
“三滴？”他挑眉，“挺会算账啊。”
他没犹豫，咬破指尖，一滴血落入水幕。
水幕闪了一下。
第二滴。
又闪。
第三滴落下时，水幕轰然散开，化作细雨洒回池中。
刹那间，整座空间灵气翻涌，药田里的灵草齐刷刷挺直茎叶，叶片泛起金边，连那根常年蔫头耷脑的千年雪参，都支棱了起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转身走向正在重建的丹炉。
炉体已恢复七成，炉心处燃起幽蓝火焰，不是之前的炭火色，而是带着一丝金芒，烧得安静，却让人心头发紧。
他知道，这一炉不一样了。
他从空间角落搬出一口紫铜箱，打开，里面整齐码着三十六种主药，全是这些年攒下的顶级灵材，有些甚至还没用过一次。
“七星龙鳞草……”他念着名字，一把抓出，“十年份的阳炎露浸泡过，应该够烈。”
“九节空心藤，拿来！”他又伸手。
药材自动飞入手中，他看也不看，直接扔进炉中。
火势陡增，蓝焰窜起三尺高，却没有外泄，全被炉体吸收。
他盘膝坐下，双手结印，引导灵气流转。
半个时辰后，炉火渐稳，第一缕丹香弥漫开来。
这味儿不对。
不是之前那种苦中带甘的药气，而是清冽如泉，闻一口，脑子里像被冰水冲过，杂念全无。
他睁开眼，嘴角微扬：“成了？”
就在这时，灵泉池再次震动。
他回头，只见池底缓缓升起一块拇指大小的晶石，通体乳白，内部有血丝般纹路流转。
他伸手接过，触感温润，却隐隐与心跳同步。
“这是……副产品？”他掂了掂，“还是说，你送我的纪念品？”
晶石忽明忽暗，像是在回应。
他收起晶石，目光重回丹炉。
还有三十六个时辰，这一炉才能开。
他靠坐在炉边，抬头看向石碑上那句新出现的话。
“以血为引，可炼神丹。”
他轻笑一声：“行吧，那你可记住了——我出了血，你要是炼不出点真东西，咱俩以后就断绝合作关系。”
池水轻轻晃了晃。
一只蚊子飞过空间，一头撞进火焰里，连灰都没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