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珠砸在地上的裂痕还没散开，主控台的屏幕就黑了。
紧接着，所有备用线路接连熄火，连应急灯都开始抽搐。刘冰心手指还在键盘上，可终端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吸走了电，连风扇都不转了。
“不是断电。”她盯着彻底死寂的显示器，“是数据被吃掉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地下密室的角落里，一盏原本关闭的监控指示灯突然亮起，红光一闪一闪，像在呼吸。
柯云龙站在灵泉池边没动，只是把药秤从腰间摘下来，轻轻放在石碑旁边。黄铜秤杆碰上地面时发出清脆一响，仿佛在给某种节奏打拍子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***
三秒后，全城的电子设备集体发疯。
交通信号灯在十字路口疯狂闪烁红绿蓝三色，救护车撞上了消防车，司机却对着空气大喊“前面没人”；医院ICU里，监护仪显示病人全部心跳归零，护士冲进去才发现他们好好躺着，只是机器在说谎；更邪门的是，有市民掏出手机，看见自己正在跟陌生人视频通话——而那通电话，根本没拨出去过。
云城的网络，活了。而且它想杀人。
刘冰心猛地掀开主机盖板，扯出几根数据线直接接到灵泉边缘。泉水微微荡漾，映出她皱眉的脸。
“这不是病毒。”她咬牙，“这是蛊。数字版的噬魂蛊。”
“说人话。”李小冰靠在墙边，枪口对着天花板，语气不耐烦。
“就是有人把修真界的阴招翻译成了代码。”刘冰心敲了下键盘，“它不破坏系统，它模仿人脑波，钻进意识里种念头。你现在看到的画面，可能是真的，也可能是它让你‘觉得’是真的。”
陈芳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喃喃道：“难怪刚才我看见老板背后站着个穿军装的女人……可一眨眼又没了。”
“我也看见了。”叶清芷靠在控制台旁，声音冷，“她朝我笑。”
柯云龙抬手打断：“别管看见啥，现在问题是——这玩意儿认得咱们的防御节奏。它知道我们会切外网、会启用本地系统，所以干脆跳过硬件，直接往脑子里灌假消息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李小冰问，“总不能让大家集体闭眼吧？”
“不用。”柯云龙看向石碑，“我们有个地方，它进不来。”
***
刘冰心盯着那块刻满古字的石头，眼睛亮了一下：“你是说……让量子计算机接进你的空间？”
“不行。”陈芳芳立刻反对，“那是修真体系，计算机是物理设备，两个维度根本不通。”
“通常情况下确实不通。”刘冰心却忽然笑了，“但如果我们把它当成‘输入法’呢？”
“啥？”
“意思是，别指望让电脑理解修真，而是让修真系统模拟出一个能让电脑运行的环境。”她推了推眼镜，“就像你不会中文，但装个翻译软件也能用中文网站。”
柯云龙点点头：“那你打算怎么连？”
“用你当路由器。”她说得理所当然。
李小冰噗嗤一声：“老板成热点了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刘冰心已经拆开了量子主机的外壳，“我需要你开放一点空间权限，让设备通过你的意识中转信号。只要灵泉能读取数据流，就能生成对应的封印符文。”
柯云龙没废话，闭上眼，右手按在石碑上。刹那间，灵泉泛起涟漪，一道金光顺着他的手臂爬上肩头，又缓缓延伸向主机接口。
刘冰心把一根缠着银丝的导线插进裂缝，轻声说：“开始。”
嗡——
整座石碑震动起来，古篆文字逐一亮起，像是被点燃的星图。主机风扇重新转动，屏幕闪出一行字：
【检测到高维能量场，启动拓扑重构协议】
“成了！”刘冰心眼睛发亮。
可下一秒，屏幕上的字开始扭曲，变成了一串串倒写的符咒，还夹杂着机械笑声。
“周慕白在线围观。”柯云龙睁开眼，冷笑，“还挺兴奋。”
“他以为我们在强行对接，迟早爆机。”刘冰心快速调出波形图，“但他不知道，灵泉本来就有自洽逻辑。它不是在‘接受’数据，是在‘消化’数据。”
“就像吃火锅。”李小冰插嘴，“不管啥菜扔进去，捞出来都是辣的。”
“精准。”刘冰心点头，“我们现在要做的，就是把这股电子瘟疫引进来，让它尝尝什么叫‘消化不良’。”
***
问题卡在最后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