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的也能发号施令？”
“死的也能杀人。”他淡淡道，“只要后台有人喂数据。”
李小冰眯眼：“你是说，真周慕白躲在后面，用这个假货当挡箭牌？”
“聪明。”柯云龙笑了下，“把自己活成备份，出了事有人顶锅，查到了也是AI作恶，跟他本体没关系。”
“那咱们现在怎么办？顺网线摸过去？”
“摸不了。”刘冰心虚弱开口，“信号经过七层跳转，最后一站在卫星上，根本没法追踪。”
“不用追。”柯云龙看着屏幕，“他想让我们以为他在天上，那就让他继续站那儿。”
“你打算放着他不管？”
“不是不管。”他指尖轻轻敲了敲主机外壳，“是等他自己跳下来。”
陈芳芳扶着刘冰心坐下，低声问：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头疼。”刘冰心揉太阳穴，“刚才那一眼……不像是程序反应，倒像是……有人在看我。”
“别多想。”陈芳芳取出一根银针，轻轻压在她眉心，“睡一会儿。”
李小冰盯着屏幕：“要不我带人去把那楼炸了？”
“炸了也没用。”柯云龙摇头，“你现在炸的是空气。”
“那你让我干嘛？干等着？”
“你可以去吃宵夜。”他看了眼时间，“顺便帮我带碗牛肉面，加蛋，不要葱。”
“你是不是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他靠着墙，闭上眼，“我只是觉得，既然人家费这么大劲搭戏台，咱们至少得等他唱完开场白再上场。”
李小冰翻白眼：“你这人真是，生死关头还能想到吃饭。”
“饿着肚子打架容易低血糖。”他睁开眼，笑了笑，“我可不想关键时刻腿软，被人当成笑话传出去。”
陈芳芳轻声提醒：“刘冰心醒了。”
刘冰心撑着桌子站起来，脸色还有点白：“我退出前截了一段数据包，加密的，但标记写着‘主意识定位’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解密需要时间。”她扶了扶眼镜，“但我敢肯定，不在地窖，也不在卫星上。”
“而在？”
“在某个能同时接收三百个意识信号的地方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比如……城市制高点。”
柯云龙沉默片刻，忽然伸手按住主机。
灵泉再次涌出，顺着金属外壳蔓延，像水一样爬过每一个接口、每一条缝隙。他闭眼感知，灵泉的波动在数据残迹中穿梭，一点点还原出信号流向。
三分钟后，他睁开眼。
“他不在高楼。”他说，“他在更高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——”他看向窗外夜空，“他把自己挂在天上了。”
李小冰刚要追问，主机突然“滴”了一声。
屏幕亮起，三百个光点缓缓熄灭，最后一个消失前，竟在空中拼出三个字：
**你输了**
柯云龙盯着那行字，忽然笑了。
他拿起药秤，在桌角轻轻一磕。
黄铜秤砣砸在主机面板上，发出清脆一响。
屏幕瞬间黑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