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就像鱼咬钩前的那一拽。”
柯云龙接过针,指尖一抹,灵泉流转而过,针身微微颤了颤,却没有发光。
“它认不出来源。”他说,“说明不是城里来的。”
“那就不是好消息。”陈芳芳低声道。
李小冰这时靠在装甲车边啃馒头,听见对话,含糊道:“你们别说这么玄乎,搞得我连早餐都不香了。”
“那你吃完再去查查基站日志。”柯云龙说,“看看有没有异常接入记录。”
“你还真当我是万能维修工?”
“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留你在铺子里蹭饭?”
“我那是保镖!职业尊严懂不懂!”
“哦,对,上次你拿枪指着我说‘再不加工资我就辞职’,也是职业尊严。”
李小冰噎住,狠狠咬了一口馒头。
叶清芷走过来,整理了下领口:“任务结束,我该回部队报备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柯云龙看着她,“记得替我跟林将军问好,就说他借我的外骨骼下次记得还。”
“那是战备物资。”
“可上面刻着我的名字。”
叶清芷没接话,只是静静看了他一会儿,然后转身离去。走到路口,又停下,回头道:“如果再有事,叫我。”
“我会。”
她点头,迈步离开。
陈芳芳收起针袋:“我也该回去写病历了,不然院长又要说我旷工。”
“你本来就在旷工。”
“可我是为了救人。”
“这话留着跟医保局说。”
她笑了笑,也走了。
李小冰抹了把嘴:“那我先去洗个澡,这身皮衣都快馊了。”
“去吧,别把我的热水器炸了。”
“上次是电路问题!”
“反正每次都是别人的问题。”
刘冰心推了推眼镜:“我回去分析数据,有情况再联系。”
“行,别熬太晚,你黑眼圈比我药柜里的陈皮还厚。”
“谢谢关心。”她翻了个白眼,抱着终端走了。
阿豹蹲在药铺门口,啃着冷馒头,仰头望着天空。阳光已经洒满城市,可他总觉得今天的云飘得不太对劲,慢吞吞的,像被什么压着。
柯云龙站在铺子屋檐下,抬头看向屋顶。
他纵身一跃,稳稳落在瓦片上,唐装下摆随风轻摆,药秤挂在腰间,滴溜溜转了一圈,归于平静。
全城安静了下来。没有警报,没有爆炸,也没有谁在暗处窥视。
但他知道,这种安静,往往是最吵的。
他闭上眼,灵泉在体内缓缓游走,感应着空间深处那汪泉水的变化。以往每日清晨都会涨一分,今日却停滞不动,甚至隐隐有种被吸扯的感觉,仿佛远方有什么东西张开了口。
石碑上,原本光滑的表面浮现出几道新纹路,弯弯曲曲,像海底的沟壑。
他睁开眼,望着东方渐亮的天际线,轻声说:“这次来的,不会只是瘟疫了。”
风卷起一片落叶,擦过屋脊,打着旋儿坠向地面。
药铺内,阿豹忽然觉得耳环凉了一下,像是被霜贴住了皮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