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豹那声“师父！饭好了！”还在药铺后院回荡，柯云龙刚把陈芳芳轻轻放在床上，正要转身，忽然指尖一麻。
不是痛，也不是痒，像是有人用极细的针在轻轻敲他掌心的生命线。
他脚步顿住，低头看手——什么都没有。可那股异样感顺着经络往上爬，直冲灵台。紧接着，腰间药秤无风自动，轻轻晃了一下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低声说。
前一刻还平静如湖的灵泉水面，刚才那一瞬竟像被什么东西猛地吸了一口，水位降得比平时快了一倍不止。更奇怪的是，陈芳芳腕间的银针袋里，那根最细的针，针尖朝东，微微震颤，像是在报警。
他没再犹豫，抬脚就走，连唐装下摆被门槛勾了一下都没停。
一步跨出药铺大门，他深吸一口气，体内灵力瞬间贯通四肢百骸。脚下一踏，地面微震，一道淡不可见的灵气流托着他腾空而起，如同踩着无形阶梯，直冲云霄。
东南方向，海天交界处，一团黑云正在翻滚。
不是乌云，也不是雾，更像是某种活物在呼吸，一胀一缩，边缘泛着诡异的暗紫色光晕。离得越近，空气里的味道就越不对——像是烧焦的塑料混着腐烂的海鲜，闻一口喉咙就发干。
“这玩意儿还挺会藏。”柯云龙眯眼，“炸个货轮当烟雾弹，真当我是路痴？”
话音未落，远处天空传来一阵刺耳的轰鸣。一架黑色直升机正贴着海面飞行，尾部冒着黑烟，机身剧烈摇晃。三道金属黑影从黑云中俯冲而出，速度快得不像机械，倒像是训练有素的猎鹰。
“机械翼龙？”柯云龙冷笑，“郑天雄还真是舍不得换新玩具。”
那三架翼龙通体漆黑，翅膀展开足有五米，表面覆盖着类似鲨鱼皮的复合装甲，头部没有眼睛，只有一圈环形红外感应器，闪烁着红光。它们呈品字形包抄，其中一只猛然加速，机翼边缘弹出两排旋转刀片，直扑直升机驾驶舱。
“李小冰！”柯云龙一声低喝，人已凌空跃出百米。
他右手一扬，腰间黄铜药秤脱手飞出，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弧线，精准砸中领头翼龙的核心关节。咔嚓一声，金属碎裂，那家伙当场失去平衡，打着旋儿坠向海面。
第二只反应极快，立刻调转方向，双翅一收，俯冲而来，尾部喷射口爆出蓝焰，速度陡增。柯云龙不退反进，右脚猛然蹬出，整条腿裹着压缩到极致的灵气，如同战斧劈落。
砰！
一声闷响，翼龙的脊柱装甲直接断裂，机身从中腰斩，两截残骸带着火花栽进海里，激起大片浪花。
第三只见势不妙，掉头就想钻回黑云。柯云龙嘴角一勾：“跑？我还没收门票呢。”
他指尖轻弹，一滴灵泉水珠飞出，在空中划出晶莹轨迹。水珠穿过黑云表层时，忽然爆开，化作一片净化光晕，所过之处，黑云像被泼了强酸，滋滋作响，迅速溃散。
那只翼龙刚飞进去一半，就被光晕扫中，金属外壳瞬间腐蚀剥落，内部线路裸露，噼啪乱闪，最终自燃坠海。
“搞定。”柯云龙伸手一招，药秤飞回掌心，他顺手擦了擦，“下次记得买保险。”
直升机这时已经失控，正在缓缓下坠。柯云龙目光一扫，发现李小冰还在驾驶座上，双手紧握操纵杆，脸色发白，但眼神没乱。
“行啊，还能撑。”他脚尖一点虚空，借力滑翔，几个起落便落在直升机尾翼上。手指在机身轻轻一划，一道灵气渗入控制系统，强行稳定姿态。
“你来得挺准时。”李小冰松了口气，声音还有点抖，“再晚三秒，我就得写遗书了。”
“遗书不用写。”柯云龙拍了拍她肩膀，“但账单得记清楚——救援服务，一次十万，现金结算。”
“你抢钱是吧？”她瞪眼。
“嫌贵？”他笑，“那下次我路过就假装没看见。”
两人说话间，直升机勉强迫降在海面，浮在水上没沉。不远处，一艘巡逻艇正快速驶来，显然是接到求救信号赶来的救援队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柯云龙站起身，衣摆在海风里轻轻摆动，“剩下的事，我来。”
“你要下去？”李小冰皱眉，“那下面……不太干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看了眼远处仍在翻滚的黑云，“所以才得去。”
说完，他纵身一跃，整个人如箭般射向货轮残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