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艘船已经断成两截，前半截斜插在海里，后半截正在缓缓下沉。甲板上到处都是烧焦的集装箱，有些还冒着烟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怪味，像是甜腻的糖浆混着铁锈。
柯云龙落地无声，灵泉立刻在体表形成一层薄如蝉翼的屏障，隔绝高温与毒雾。他一步步走向主货舱，脚下踩碎了几块变形的钢板。
突然，左侧舱壁后传来窸窣声。
他脚步不停，右手一翻，从衣袋里抽出一根银针——正是陈芳芳那日留下的，针尖还沾着一点干涸的血迹。
手腕一抖，银针破空而出，嗖地一声钉进阴影里。
“啊！”一声闷哼。
两个身穿黑色作战服的男人从角落跌出，膝盖骨都被银针贯穿，跪倒在地。他们脸上有改造人的特征，皮肤泛青，眼球浑浊，但还保留着基本意识。
“谁派你们来的？”柯云龙走近。
“……任务……完成……”其中一人嘴唇颤抖，“病毒……释放……进化……开始……”
“哦，还会背台词？”柯云龙蹲下，手指在他太阳穴轻轻一点，“可惜演技太差。”
那人瞳孔骤然放大，身体僵直，显然被某种力量干扰了神经。
柯云龙收回手，淡淡道：“看来是死士，芯片烧了脑子。”
他不再理会，继续深入。
货舱深处，一堆烧毁的集装箱中间，有个密封钢箱孤零零立着，外壁刻着“圣手堂·绝密级”几个字，边缘还有防爆锁残留的痕迹。
他一脚踹开箱门，里面是个透明试管架，原本应该有六支，现在只剩一支。
他拿起那支试管。
半瓶黏稠液体，泛着幽绿光泽，表面不断冒出紫色气泡，每一颗气泡破裂时，都会释放出一丝极淡的灰雾。他凑近闻了闻，鼻腔立刻传来轻微刺痛。
“这不是普通病毒。”他低声说，“这是活的。”
试管在他手中微微发烫，仿佛里面的东西正在发酵、生长。
他盯着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：“郑天雄，你还真敢玩大的。拿血螭组织的原始毒株做底子，掺进基因强化剂，再用量子催化……你是想造新人类，还是想造瘟神？”
他没再多说，将试管收入洞天神藏空间，封进灵泉最底部。那里温度极低，连时间都像是慢了一拍，足以镇压这玩意儿一时半会儿。
正要离开，他忽然停下。
脚边一块扭曲的金属板下，压着半张烧焦的文件。他弯腰抽出，抖了抖灰，隐约能看清上面的字迹：
**“第七批次强化病毒投放成功，目标：大气环流扩散，预计十二小时内覆盖东亚沿海。”**
“哈。”柯云龙把纸条揉成团，随手一捏，化作粉末，“十二小时？你怕是不知道我走路都带加速的。”
他抬头看向海面。
远处，李小冰已被救援队接上巡逻艇，正朝这边挥手。直升机浮在水面，尾部还在冒烟。
黑云仍未散尽，边缘仍在缓慢扩张。
他站在残骸边缘，唐装下摆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，手中紧握药秤，目光锁定那团翻滚的黑暗。
突然，试管在空间里轻轻震动了一下。
他眉头一皱，低头看向掌心。
那半瓶病毒，不知何时，又冒出了一个新的气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