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泉离体的瞬间，那道清光几乎要没入云团核心，可就在接触的一刹那，猩红光芒暴涨，整片紫色雾流猛地向内塌陷，像一张巨口倒吸气流。柯云龙脸色一沉，掌心残余的灵力被强行拉扯，竟开始逆向回抽。
“收！”
他低喝一声，五指猛然攥紧，硬生生从那股吞噬之力中拽回三成灵液。剩余部分已被云团裹住，迅速分解成细碎光点，融入层层翻滚的数据流里。
“它在学我们。”李小冰贴在他侧后方，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，“刚才那波反吸收……结构跟你的灵力运转路线一模一样。”
“不是学。”柯云龙甩了甩手腕，药秤在掌心转了个圈，“是抄。周慕白那套破程序，连模仿都算不上，顶多是个复读机，还是卡带的那种。”
话音未落，云团表面骤然裂开数道缝隙，十几头机械翼龙从中扑出。它们通体由暗紫色金属构成，翅膀展开时边缘泛着电弧，每扇一下，空气就发出类似老式电视雪花屏的滋啦声。
“哟，还带保镖？”李小冰抬手摸了摸耳后的信号增强器，“这造型，是不是上周某家科技展上被淘汰的无人机概念？就差在脑门上刻‘我不值钱’四个字了。”
一头翼龙俯冲而下，尾部喷射出一团电浆弹。柯云龙抬手一推，掌心凝聚的灵液瞬间膨胀成半球形护罩。轰然炸响中，冲击波将两人掀得旋转半圈，但护罩只出现几道涟漪，并未破裂。
“你刚才说谁不值钱？”他顺势一脚蹬在李小冰背上，借力前跃，“人家可是正儿八经出厂设置——专打杂兵专用款。”
李小冰稳住身形，滑翔翼自动折叠收起，她从腰间抽出一支银灰色注射笔：“既然专打杂兵，那就让它试试这个。”
“那是啥？”柯云龙一边挥手震散逼近的第二波电浆弹，一边问。
“你上个月泡在灵泉里炼的‘感冒冲剂’。”她拇指一按，针头刺入自己颈侧，“说是能激活普通人灵气感应域，我拿它改造成神经干扰弹，专治各种电子脑过热。”
随着药液注入，她双眼闪过一丝金芒，随即抬起手臂，掌心对准最近的一头翼龙。一道无形波动扩散而出，那机械造物猛地一顿，翅膀扭曲变形，像被无形之手捏住脖子的鸟，直挺挺砸进云层深处。
“效果不错。”她甩了甩发麻的手臂，“就是副作用有点大，我现在看谁都像欠我加班费。”
“下次加点安神药材。”柯云龙说着，忽然察觉脚下云层异动。低头一看，原本松散的紫雾已凝成网状结构，正缓慢收缩，如同捕兽陷阱合拢。
“别光顾着聊天。”他一把抓住李小冰手腕，“再不下手，咱们就得被包成紫米糍粑了。”
他腾出左手，将药秤往空中一掷。秤杆迎风而涨，化作一根丈许长的金色长棍。他双手握持，猛力朝下方一搅，灵力灌注之下，棍影如螺旋钻头般撕开云网，硬生生凿出一条通道。
“走！”
两人顺着裂缝疾速下坠。越往深处，空间越不稳定，四周景象忽明忽暗，有时像是漂浮在数据洪流中，有时又仿佛置身于废弃服务器机房，头顶垂落无数闪烁红灯的线路。
“方向感快没了。”李小冰咬牙，“宇航服导航系统已经重启三次，每次醒来都觉得自己多了个孪生兄弟。”
“闭眼。”柯云龙突然说，“别靠仪器，也别靠眼睛。”
她愣了一下：“那你靠啥？”
“靠我。”他伸手按住她肩头，一股温润气息自接触处渗入，“我这洞天神藏里有座石碑，认路比狗鼻子还灵。你只要跟着这股劲儿走就行。”
她哼了一声：“上次你说这话，结果带我进了菜市场女厕。”
“那次是意外。”他面不改色，“这次保证不进男厕。”
两人在混沌中前行，身后通道不断崩塌。柯云龙手中金棍化作丝线，一端缠绕手腕，另一端射向前方虚空，如同攀岩者抛出的安全绳。每当数据乱流袭来，他便掌心发力，震散那些试图啃噬丝线的黑色虫状程序。
“这些东西还真不怕死。”李小冰一脚踢飞一只扑脸的毒虫，“跟民政局门口排队离婚的夫妻似的，明知结局也不退。”
“毕竟人家编制在周慕白那儿。”柯云龙冷笑，“工资不高，KPI倒是压得死人，不拼命怎么混转正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