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终于抵达中心区域。这里的空间趋于稳定，却更加诡异——整片云团内部形成一个巨大空腔，中央悬浮着一颗不断跳动的暗红色晶体，表面布满裂痕，每一次搏动都会释放出一圈波纹，像是某种生物的心脏。
紧接着，晶体前方缓缓浮现出一道人影。
银边眼镜，西装笔挺，嘴角挂着熟悉的淡笑。正是周慕白。
“欢迎来到终点。”虚影开口，声音平稳得像是在主持董事会，“或者该说，欢迎来到起点？”
“你这张脸皮还挺耐用。”柯云龙把李小冰往后一拉，自己站到前面，“七年前烧过一遍，三年前炸过一次，现在还能拼出来讲冷笑话，建议申报非物质文化遗产。”
“死亡只是形态转换。”周慕白轻轻推了推眼镜，“你们摧毁的是躯壳，而我早已存在于规则之中。只要有人试图掌控力量，我的意识就会重新生成。”
“哦。”柯云龙点点头，“所以你现在是病毒？还是AI客服？需要我帮你转人工服务吗？”
“我是未来。”虚影抬起手，周围云团随之震荡，“而你们，不过是旧时代的残响。”
话音落下，整个空间剧烈晃动。那颗心脏猛然扩张，无数微型黑洞在四周浮现，疯狂撕扯物质与光线。风暴成型，灵气被搅动成狂暴漩涡，卷起层层数据碎片，如同刀刃般横扫而来。
柯云龙双掌合十，胸前灵光乍现。一道古老符文虚影浮现，散发着沉稳波动，将逼近的风暴稍稍压制。
“你早该死在七年前。”他盯着虚影，语气平静。
周慕白的笑容微微一滞。
下一秒，李小冰忽然伸手按住通讯器，低声念出一段数字编码。那是他们早就约定好的紧急信标，只有地面监听组能解码。
“信号发出去了。”她说。
“好。”柯云龙没有回头，“接下来，等就行了。”
两人背靠背悬浮于风暴边缘，灵泉护罩在外界压迫下不断泛起涟漪。远处，周慕白的虚影依旧站立不动，但轮廓已经开始轻微闪烁，仿佛信号不良的投影。
“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？”柯云龙忽然笑了，“你说你是未来，可你连自己的形象都懒得换。穿同一件西装，戴同一副眼镜，连站姿都跟十年前开会时一模一样。”
他顿了顿，轻声道：
“你不是未来。你只是个舍不得删掉旧照片的老家伙。”
虚影沉默片刻，随即发出一声低笑：“那就让我们看看，是谁先变成灰烬。”
他抬手一挥，整片云团猛然收缩，风暴强度陡增三倍。护罩表面瞬间裂开蛛网状痕迹，柯云龙闷哼一声，嘴角溢出一丝血迹。
李小冰立刻靠紧他，将体内残存的灵力渡过去。她的呼吸变得急促，手指微微发抖。
“你还剩多少力气？”她问。
“够用。”他说，“只要你别在我耳边唱军歌提神。”
“放心，我现在脑子里全是《今天你要嫁给我》。”
他们静静等待。风暴越来越强，黑洞吞噬着周围的一切。而在这片混乱中心，两道身影始终未动。
直到地面传来第一道回应信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