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云龙刚落地，药秤还挂在腰间晃荡。他听见这句话，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灵气复苏，进入第二阶段。”宋明哲声音平稳，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面，“大气中游离灵力浓度提升十二倍，生物基因活跃度突破临界值。接下来三个月，将出现首批自然觉醒者。”
风忽然静了一瞬。
柯云龙抬头望天，那轮金色“太阳”正缓缓移动，洒下的光落在屋顶、树梢、行人的脸上。一个小孩伸手去抓，阳光从指缝漏下，照在脚边一株刚钻出土的嫩芽上，那芽儿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高了一截。
他眯起眼。
“第二阶段？”李小冰走过来，喘着气，“上一阶段不是才结束吗？”
“人家搞促销都是一波接一波。”柯云龙拍拍她肩膀，“你以为灭个病毒就能放假？这才哪到哪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他没回答，只是摸了摸腰间的药秤，转身朝中药铺方向走去。
身后，城市的喧嚣渐渐恢复。人们笑着，喊着，庆祝劫后余生。
可他知道，真正的变化才刚开始。
街角，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停靠。车门打开，宋明哲亲自扶出那台量子计算机，安置在临时工作台上。他摘下眼镜擦了擦，再戴上时，镜片反光遮住了眼神。
不远处高楼屋顶，柯云龙停下脚步，远远看了那边一眼。
“表面温和，心里算盘打得比菜市场大妈还响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然后掏出手机，拨了个号码。
“阿豹，今晚加练。”他说，“把后院那口老井封了，明天起，所有药材移栽进地下室。”
电话那头愣了下：“啊？可井水最近特别甜，浇花长得可快了……”
“正因如此。”柯云龙望着天空，“灵气太足，药性会变。我不想哪天煎个感冒汤，喝完直接打通任督二脉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继续往前走。
路过一家便利店时，玻璃倒影映出他的身影。就在那一瞬，他眼角余光扫到，店内货架最底层，一盒普通矿泉水瓶身泛起极淡的金光，转瞬即逝。
他脚步微顿，没回头，也没停下。
夜幕降临前，云城各处悄然发生变化。
公园草坪上，一朵野花在无人注视中绽放，花瓣边缘竟浮现出细微符文般的纹路；
下水道井盖缝隙里，一株藤蔓以非正常角度扭曲生长，根部缠绕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金线；
而远郊废弃工厂深处，地下三十七米，一块埋藏多年的石碑表面，裂开一道细缝，从中渗出微量金色液体，悄无声息汇入地下水脉。
柯云龙站在中药铺屋顶，手里捏着一片刚采下的灵叶。
叶片本该通体碧绿，此刻背面却浮现出星星点点的金斑，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内部点亮。
他盯着看了几秒，忽然一笑。
“养神丹废料能杀毒，”他低声说，“那要是炼一炉正品呢？”
风拂过屋檐，药秤轻轻晃了一下。
他抬起手，将那片叶子夹进随身携带的旧笔记本里。
本子封面写着三个字：配方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