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啥?”柯云龙挑眉,“我没听清,能再说一遍吗?是不是说——你家祖宗见了这玩意儿都得跪着磕头?”
降头师双膝一软,重重跪倒在地,七窍开始往外冒黑血。他张嘴想说什么,却只能发出咯咯的怪响,最后脑袋一歪,昏死过去。
柯云龙瞥了他一眼:“脾气不小,架子也不小,结果连站都站不住。早干嘛去了?”
他低头看着手中仍在发光的铜葫芦,发现其表面纹路似乎比刚才清晰了些,隐约与洞天神藏里那座石碑上的某段文字对得上号。
“还挺有缘。”他喃喃。
陈芳芳缓过劲来,走过来捡起自己的银针,皱眉打量那具昏迷的降头师:“他虽然倒了,但祭坛还在运作。你看那边。”
顺着她手指的方向,祭坛中央一团血雾正在缓缓凝聚,形成一弯虚幻的血月轮廓,地上的符文锁链依旧缓慢延伸,像是某种仪式仍在继续。
“看来光吓住执行者不够,还得断根。”柯云龙掂了掂铜葫芦,“既然你今天肯露脸,那就多干点活。”
他一手掐诀,引导灵泉持续输入葫芦,金光如幕布般铺展开来,将整个祭坛笼罩其中。血雾遇光即退,符文黯淡崩解,连那血月虚影也开始扭曲、溃散。
就在光芒最盛的一刻,铜葫芦忽然轻轻一震,顶端小孔处飘出一缕极细的金丝,悄无声息地钻入地下。
“嗯?”柯云龙眉头一动,“你还自带导航功能?”
陈芳芳惊讶地看着地面:“刚才那缕金丝下去的地方……正好是B7区地下三层的位置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柯云龙咧嘴一笑,“合着你不光能镇邪,还能指路?下次出门不用导航了,带着你就行。”
他正说着,忽觉掌心一热,铜葫芦的震动频率突然加快,金光由稳定流转转为急促闪烁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强烈的存在。
“怎么,下面还有惊喜等着咱们?”他眯起眼,盯着祭坛裂缝深处,“行啊,我这个人最喜欢拆盲盒了,尤其是别人精心准备的那种。”
陈芳芳拉住他袖子:“别冲动,这地方太邪,万一底下真封着什么不该放出来的东西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柯云龙拍拍她的手,“有我在,最多就是让它出来打个招呼,又不是请它吃饭。”
他说完,往前迈了一步,脚踩在尚未完全消散的符文上。金光顺着他的步伐向前推进,如同犁地一般将残余血雾尽数碾碎。
就在这时,祭坛最深处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“咔哒”声,像是某种古老机关被触发。
紧接着,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自地底升腾而起,冰冷、腐朽,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的生机。
柯云龙停下脚步,铜葫芦悬于胸前,金光稳稳撑开一片安全区域。他盯着那道裂缝,语气平静:
“谁在里面,自己出来,还是我帮你开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