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囊碎裂的刹那，蓝光像一缕活物钻进柯云龙的皮肤。他没觉得疼，反而像是被人从喉咙里猛地抽走一口气，肺叶贴着肋骨缩成一团。
五条锁链还在收紧，石柱硌得后背生疼，但他忽然咧了嘴。
“你抢我东西？”他声音沙哑，却带着点笑，“哥们，我连命都是偷来的，你还想捡便宜？”
周慕白脸色一沉，抬手就要再扑。
可就在他动作的瞬间，柯云龙胸口一震——不是心跳，是体内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洞天神藏里的石碑，原本只是安静地立在灵泉边上，此刻竟自己晃了起来。碑面浮出两道剑痕，金光顺着刻痕爬行，像两条苏醒的蛇。下一秒，一道剑光直冲而上，撞进柯云龙双眼；另一道顺脊椎灌下，一路烧到脚底。
他整个人猛地挺直，七窍渗出的血丝反倒停了。
双目睁开时，眼白消失不见，全成了熔化的黄金。
“哟。”他动了动脖子，咔吧一声脆响，“这玩意儿以前怎么没见你介绍过？”
话音未落，一股锐气自他体内炸开。那不是灵泉温润的流动感，而是纯粹的杀意，锋利得能把空气切成片。
剑气顺着锁链逆流而上，链条嗡鸣不止，表面红光剧烈闪烁，像是被烫红的铁丝。
周慕白反应极快，抬手在胸前画符，一道半透明屏障刚成形，剑气已至。
“嗤——！”
屏障碎裂如玻璃，剑气余势不减，正中他胸口符文。
“呃！”周慕白闷哼一声，整个人倒飞出去，后背狠狠撞上祭坛边缘的石壁，咳出一口带泡沫的血。他低头看去，那道与锁链共鸣的符文，赫然裂开一道口子，光芒忽明忽暗，像是接触不良的灯泡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他喘着气，“上古剑气早已失传，你怎么可能——”
“我也不可能觉醒灵泉，结果不还是被你安排得明明白白？”柯云龙冷笑，额头青筋跳了跳，“但你说对了一件事——我是你挑的。”
他缓缓抬头，金瞳锁定周慕白：“可你忘了，战场上活下来的人，从来不是靠听话吃饭的。”
话音刚落，隧道深处阴影一颤。
一个披着黑袍的身影跃出，手里甩出三枚灰白骷髅状蛊虫。那东西在空中旋转几圈，嘴一张，竟吸入口中的血雾凝成巨口，朝柯云龙吞噬而来。
降头师落地时单膝跪地，嘴角溢血，显然是强行催动禁术。
“吃我？”柯云龙眼皮都没眨，“你怕是不知道，老子早餐从来不吃馊的。”
他心念一动，体内剑气再度奔涌。这一次不再是顺着锁链外放，而是直接从掌心喷出一道金芒，化作无形利刃。
“叮！叮！叮！”
三声脆响，骷髅蛊在空中炸成粉末，血雾巨口还没合拢就被撕开，消散无踪。
降头师脸色大变，还想再施法，却见那股剑气去势未止，余波直奔自己而来。
“轰！”
他整个人被掀翻，撞进隧道墙角，口鼻出血，一时爬不起来。
柯云龙喘了口气，额角渗汗。刚才那一击看似轻松，实则耗力极大。五条锁链仍在抽吸他的气息，身体像被挂在钩子上的鱼，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。
“再厉害也是困兽。”周慕白抹了把嘴角，挣扎站起，伸手按向胸口符文，“只要阵法不破，你终究是祭品。”
他指尖发力，符文重新亮起，锁链再次收紧。
柯云龙闷哼一声，膝盖弯了半寸。
可就在这时，洞天神藏内的石碑忽然共鸣。两道剑光不再分离，而是盘旋交融，化作一道螺旋剑罡，自他天灵冲出，直刺头顶血月！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整座祭坛剧震，地面裂纹蔓延，石板掀起数寸。血月仿佛被戳中的气球，表面瞬间浮现蛛网状裂痕，中央豁然裂开一道缝隙。
透过那道缝，柯云龙看到了一条巨大的龙形魂魄。
它被无数暗红锁链贯穿四肢，悬于虚空中，鳞片残缺，双目紧闭，像是沉睡多年。可就在剑罡刺入的刹那，那巨龙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紧接着，一道低语直接在他脑中响起：
“斩……因……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