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命令，也不是请求，更像是一种古老的提醒。
柯云龙愣了一瞬，随即笑了。
“你让我砍人我就砍？”他低声说，“还得加钱。”
他试着调动剑气，却发现螺旋剑罡刺入血月后并未收回，反而像钉子一样卡在那里，不断释放震荡波，逼得锁链红光频频闪断。
周慕白察觉不对，急忙冲向祭坛中心，想重启仪式。
“想跑？”柯云龙咬牙，强行扭动手腕，将残余灵泉注入锁链接口处。那一段金属瞬间发黑，发出焦糊味，链接松动半寸。
够了。
他猛然抬头，金瞳死死盯住血月中那道裂缝。
“老龙，你说斩就斩？”他声音嘶哑，“行啊，但我得先问问——你被锁这儿，是不是也因为他？”
没有回答。
但风突然停了。
连远处港口残留的火光都静止了一瞬。
周慕白冲到祭坛中央，双手结印，口中念出一段晦涩咒语。他胸前符文拼尽全力亮起，锁链随之疯狂抽取柯云龙的气息。
柯云龙眼前发黑，耳朵嗡鸣，身体几乎要散架。
可就在意识即将模糊的刹那，他听见了一声极轻的——
“嗯。”
不是声音，是意念。
来自那条龙。
“好嘞。”他咧嘴，血顺着嘴角流下，“那咱俩算合伙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最后一丝力气压进丹田，双手猛地往下一扯。
“给我——松！”
五条锁链同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其中两条连接处崩出火星，咔嚓断裂！
他整个人向前倾倒，却被剩下的三条链子硬生生拽住，摔在石板上。
尘土扬起。
柯云龙趴在地上，肩膀耸动，像是在笑。
周慕白转身看他，眼神惊怒交加：“你到底做了什么？！”
“做了什么？”柯云龙撑着手臂慢慢抬头，金瞳在昏暗中灼灼发亮，“我刚刚，雇了个债主。”
他抬起右手，指尖凝聚一点金芒，轻轻点在断裂的锁链断口上。
“而且这债主脾气不小——他让我告诉你。”
他顿了顿，笑容扩大。
“你的账，该清了。”
周慕白后退一步，下意识摸向胸口符文。
可就在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，那道裂痕突然扩散，红光骤灭。
整个祭坛，陷入短暂死寂。
血月裂缝未合，龙影依旧悬浮。
柯云龙撑着地面，一寸寸站起，断链垂在身侧，哗啦作响。
他看着周慕白，轻声道：“轮到我问问题了。”
“二十年前，谁下令启动基因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