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抬手擦了把脸，结果抹下来一片温热的红。她盯着手指看了两秒，骂了句：“下次能不能提前通知？我这可是新皮衣。”
没人接话。
龙魂悬在祭坛上空，气息越来越不稳定。它的眼睛不再聚焦，而是漫无目的地扫视四周，每一次呼吸都让空间产生细微裂痕。那些裂缝里渗出的气息带着腐朽味，像是千年古墓刚打开时扑面而来的阴风。
“它饿了。”陈芳芳靠在石柱边，声音虚弱，“封印太久，需要能量恢复。”
“问题是现在谁敢喂？”李小冰收起枪，活动了下发麻的肩膀，“上次投喂老虎的是谁来着？哦，是我爸单位门口那个保安。”
柯云龙没理她玩笑，径直走向龙魂下方。每走一步，地面裂纹就多一道。他能感觉到空间在排斥他，就像人体排异外来器官。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，但他没停。
走到正中央，他抬起右手，掌心朝上，灵泉凝聚成一团旋转的小旋涡。
“听着，”他抬头，直视那双熔金之眼，“我不是来求你帮忙的，也不是来拜你当祖宗的。”
龙魂微微偏头。
“我是让你认清一件事——”他声音不高，却穿透了所有杂音，“你现在站的地方，是我罩的。”
话音落，他猛地将手掌按向胸口，灵泉倒流回体内，洞天神藏剧烈震颤，石碑发出一声低鸣，随即隐没不见。与此同时，他的血脉与龙魂气息产生共振，空气中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，像是古老的契约正在重新书写。
龙魂静了几息，忽然低头，鼻尖轻轻碰了碰柯云龙的肩膀。
那一瞬，祭坛震动停止，裂缝缓缓闭合，血月彻底崩碎，化作无数光点飘散。唯有余音绕梁，久久不绝。
“好了。”柯云龙松了口气，腿一软差点跪下，被及时赶来的李小冰扶住。
“帅是真帅，”她扶着他坐下，“就是太拼，回头药费我找你报销。”
陈芳芳盘膝调息，指尖结痂处隐隐泛青；叶清芷靠着石柱喘气，军徽黯淡无光；刘冰心抱着残破的书册，嘴里还在默念什么卦辞。
柯云龙靠着柱子，唐装破了好几处，嘴角带血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药秤残链，发现它正在微微发烫，像是刚从火炉里捞出来。
“你们说，”他忽然开口，“刚才那条龙，是不是对我点头了？”
没人回答。
因为他话音未落，地面又是一震。
这次不同。不是来自祭坛，而是从他们脚下深处传来，节奏整齐，像某种巨物的脚步声。
所有人警觉抬头。
远处，一道新的裂缝悄然浮现，不是空间撕裂，而是岩层本身被什么东西顶开了。尘土簌簌落下，露出一角漆黑的金属物体，表面刻着模糊编号：**X-07**。
柯云龙眯起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