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血为引，借命一用。”他低声道。
掌心一沉，一团金光被他硬生生从体内“拔”了出来。
那光团悬浮在他手中，像一颗缩小的心脏，表面流转着石碑纹路，中心是一汪微缩的灵泉，正随着他的呼吸起伏，仿佛是他人生进度条的最后一格。
叶清芷瞳孔骤缩：“你疯了？空间与宿主共生，强行剥离会死的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咧了下嘴，血顺着嘴角淌下来，“但我这人吧，向来喜欢干点别人不敢干的事。比如前年偷偷把军方的灵晶当糖豆嚼了，去年拿周慕白的遗书卷大麻……哦不对，最后一句我说着玩的。”
他踉跄一步，将发光的掌心狠狠按在祭坛核心。
轰——
大地猛然一震，金光顺着地脉疯狂扩散，整座祭坛像是活了过来。血月剧烈扭曲，光芒忽明忽暗，天上的光月表面那道阵纹也开始崩解，光粒四散，像极了视频缓冲失败。
“有效！”叶清芷抬头，“继续！”
“哪有那么容易。”柯云龙咬牙撑住，额头青筋暴起，“它在反吸我的精血……像是要把我榨干……”
他感觉体内的生命力正顺着掌心被抽走，四肢发冷，视线边缘开始发黑。洞天神藏虽强，但此刻成了一个巨大的漏斗，一边输出，一边被双月系统的引力撕扯，堪称修仙版“内耗天花板”。
“得加点料。”他喘了口气，左手猛地抓向右臂，指甲划破皮肤，将一缕精血甩进掌心的金光中。
灵泉瞬间转为血红色，能量暴涨。
祭坛震动加剧，血月发出一声类似金属断裂的尖啸，旋转骤停。
天上的光月出现大面积崩解，三分之一的光粒熄灭，剩下的也在无序飘散，像一群迷路的萤火虫。
“快成了……”柯云龙喉咙发甜，整个人摇摇欲坠，却仍死死按着掌心，“就差……一点点……”
叶清芷挣扎着爬起来，扶住他肩膀：“撑住！别松手！”
“我松手干嘛？”他声音发哑，“我还想活着回去吃晚饭呢……阿豹今早说要炖药膳鸡……我答应他尝一口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体内突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是什么东西断了。
他浑身一僵，掌心的金光猛地收缩，随即剧烈膨胀，化作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，直击虚拟月亮的核心。
光月轰然炸裂，碎片如流星般四散，又在半空蒸发成光尘，宛如一场无声的烟花秀。
血月黯淡下来，缓缓沉入地底。
天地间的嗡鸣声渐渐减弱，世界安静得像是刚重启过一遍。
柯云龙终于支撑不住，膝盖一软，跪倒在地。掌心的洞天神藏缩回体内，只留下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血不断往外涌，像开了个漏水的阀门。
叶清芷扑上来压住他肩膀：“别闭眼！看着我！”
“我没想闭……”他喘着气，“就是眼皮有点重……跟昨晚熬夜打麻将似的……”
“你根本不会打麻将。”
“那更惨了……连娱乐都没有……纯属硬扛……”
他抬起手，想擦掉脸上的血，结果手抖得厉害，只蹭出一道红痕。
远处，地底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苏醒。
柯云龙忽然瞪大眼，一把抓住叶清芷的手腕。
“听到了吗？”他声音极轻，“地底下……有动静。”
叶清芷皱眉：“什么动静？”
“像是……虫子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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