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见那根系着头发的银针率先刺入心核。
刹那间，头发无火自燃，腾起金色火焰，沿着银针一路烧进蛊王体内。
“啊——！”一声非人的惨叫撕裂空气，整个祭坛都在震颤。
巨虫抽搐着倒地，身体迅速塌陷，最终轰然化作一滩腥臭黑水，冒着气泡，缓缓渗入地缝。
陈芳芳松了口气，腿一软坐倒在地，双眼的绿光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疲惫与涣散。
“搞定了？”她问。
“看起来是。”柯云龙蹲下检查那滩黑水，用剑尖挑了挑，眉头越皱越紧，“但它死得太安静了，不像郑天雄搞出来的东西会这么轻易认栽。”
苏九娘也凑近查看，忽然伸手蘸了点黑水，放在鼻下一嗅。
她脸色变了。
“这不是普通蛊毒。”她低声道，“这是情蛊。”
“啥？”柯云龙一愣，“谁跟谁谈恋爱？它爱上我了？”
“不是普通的爱。”苏九娘摇头，“是以执念为引，靠恨意滋养的情蛊。它不该出现在这里……除非有人故意把它种进来。”
陈芳芳靠在石柱上喘气：“你是说……有人借蛊王之身创造怨念场，目的是干扰我们的判断？”
“不止。”苏九娘看向柯云龙，“它碰了你的头发才会爆燃。说明它怕的不是‘净’字诀，而是你和某个人之间的牵连。”
柯云龙摸了摸下巴：“所以它是被专门设计来对付我的？”
“更准确地说，”苏九娘语气沉重，“是冲着你们之间的情感联系来的。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柯云龙看了看陈芳芳手中那缕焦黑的头发，又看了看地上正在消失的黑水，忽然笑了：“有意思。我还以为只是清个场，结果倒像是被人安排了一场相亲局——还是那种全程播放恐怖片的盲盒约会。”
“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。”苏九娘从怀里掏出一块刻满苗文的玉牌，塞进陈芳芳衣襟内袋，“拿着，能护住神识。通幽蛊的后遗症很快就会发作。”
陈芳芳点点头，声音虚弱：“谢谢。”
柯云龙站起身，战甲表面的名字仍在隐隐发烫——清芷、芳芳、小冰、冰心。他低头看了眼剑柄，又望向远处昏迷的三人，语气淡了下来：“看来有些人，不想让我们活着走出去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苏九娘问。
“还能怎么办？”他活动了下手腕，战甲随之发出细微摩擦声，“既然人家都把戏台搭好了，咱们就陪他们唱到底，演一出《谁是幕后BOSS》的大戏。”
他弯腰捡起一根掉落的银针，随手抛给陈芳芳：“待会儿要是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，别理它。那都不是人话。”
陈芳芳接过针，勉强笑了笑：“你说得轻松，可它刚刚叫我‘腐烂’的时候，我确实……有点信了。”
“那是幻觉。”柯云龙语气笃定，“真正的你，是能把毒虫钉在墙上画‘净’字的人。至于别的？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扬起一抹冷笑：“等我找到幕后那位，让他亲自听听什么叫嘴贱的下场——顺便体验一把什么叫‘物理超度’。”
苏九娘没说话，只是默默退后一步，守在陈芳芳身旁。
祭坛恢复寂静，唯有毒雾袅袅升起，缠绕在残破的符文之间。
柯云龙站在阵心边缘，目光扫过地面裂缝。那滩黑水已基本渗尽，但在最深处，一丝红光悄然滑动，如同活物般朝着城市方向蜿蜒而去。
他眯了眯眼，没动。
“你以为溜得悄无声息？”他轻声说，“可惜啊，我今天心情不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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