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云龙刚站稳，脚下的地面就“咚”地一沉，仿佛地底有头巨兽翻了个身。他低头一看，插在裂缝里的药秤残骸正微微震颤，那上面的螭龙纹泛着暗红光，活像谁在背后吹了口热气。
“不是吧，这才消停两秒？”他皱眉嘀咕，“你再抖我可要收租金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叶清芷、陈芳芳、李小冰和刘冰心四人体内猛地窜出四道血线，直冲天际。她们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，脸色齐刷刷白了一度，跟集体被抽了魂似的。
“哎哟喂，献血还搞团购呢？提前预约啊！”柯云龙一个箭步就要冲上去，结果被一股无形力量拦腰撞飞，啪叽摔在三米外的碎石堆里，啃了一嘴灰。
他刚想爬起来骂街，眼角余光却瞥见刘冰心猛然将《周易参同契》往地上一拍。书页哗啦啦自动翻到某一页，悬空浮起，像只不听话的纸鸟。
“别动！”她声音冷得能结出霜来，“阵法自己醒了，你现在乱动，等于往炸药桶里扔打火机。”
柯云龙趴在地上不动了，只抬眼盯着头顶那四道血线。它们在空中交织成个歪歪扭扭的图案，隐约是个“井”字，但四角翘着，灵气乱窜，活像老电视信号不好时天线接错了。
“这玩意儿是四象阵？”他啐了口灰，“长得比我泡面还糊。”
刘冰心没搭理他，摘下眼镜，指尖在眉心轻轻一划，挤出一滴血，抹在书页上。那血瞬间摊开，化作一道卦象。
“坎为水，离为火。”她语速飞快，“原本叶清芷属离，李小冰属坎，现在反了。能量倒流，阵型马上要炸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所以我得把它们调回来。”她说完，手指一弹，书中射出两道光，分别打在叶清芷右肩和李小冰左腿。两人同时闷哼，体内血线剧烈扭动，方向骤然逆转。
天空中的“井”字开始重组，线条总算规整了些。可众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，地面轰然裂开四道深沟，每条沟里都伸出半透明的锁链虚影，缠住四女的手腕脚踝，硬生生把她们钉在原地。
“你这是布阵还是抓逃犯？”柯云龙火了，双剑从药秤残骸中激射而出，在胸前交叉成盾，护住心口的同时猛冲向前。
结果离阵眼还有五步，就被一股无形力道狠狠拍回，砸得他背脊生疼，差点当场表演“狗啃泥”。
“三炷香。”刘冰心盘膝坐下，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断掉的眼镜腿，二话不说扎进太阳穴，“最多撑三炷香。这阵能困龙魂，压不住人心——你要是再莽，我就算推演到头秃也救不了她们。”
柯云龙趴在地上喘了两口气，忽然笑了：“你还真敢说啊，平时开会都不敢抢我话头的人，现在倒敢拿命赌时间？”
刘冰心眼皮都没抬：“因为你刚才那一扑，差点让整个阵法逆向吞噬灵泉。你要真毁了空间，咱们五个全得变成木乃伊。”
“啧，讲道理就没意思了。”柯云龙撑着剑站起来，活动了下肩膀，“不过你说得对，我是急了点。”
他抬头看向空中逐渐成型的新阵图——四道血线构成菱形，角位分明，中央凹陷处黑气翻涌，像个倒扣的大锅盖。
“这叫啥阵？‘四不像困狗’？”
“四象困龙阵。”刘冰心冷冷纠正，“你以为先祖封的是什么？真龙也好，凶兽也罢，只要沾个‘龙’字，就得用这种阵法锁住七魄。”
柯云龙挑眉：“那你倒是早说啊，我还以为咱这是搞个抽奖大转盘呢。”
话没说完，手中双剑突然剧烈震颤。他抬头一看，阵眼中央那团黑气猛地膨胀，竟传出一声低沉龙吟，震得耳膜发麻。
四女身上的锁链随之收紧，皮肤浮现出细密裂纹，鲜血顺着缝隙渗出，像瓷器开了缝。
“不行！”陈芳芳咬牙喊，“再这样下去，我们的血都要被抽干了！”
柯云龙二话不说，挥剑直斩阵眼。金光爆闪，轰的一声巨响，冲击波把他掀飞数米，双臂经脉撕裂般剧痛，差点握不住剑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