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单膝跪地，咳出一口血沫：“难怪没人敢随便玩阵法……这比拆炸弹难多了，至少炸弹不会瞪你一眼。”
苏九娘这时踉跄着跑来，扶住一块歪斜的石碑才没摔倒。“别用蛮力！”她嗓音沙哑，“这阵要‘心引’，不是靠砍的！”
“心引？”柯云龙抹了把嘴角，“你是让我唱情歌感动它？还是来段广场舞暖场？”
“你看那些印记！”苏九娘指向空中，“它们不是散开，是在找连接点！就像……就像认主的风筝，差一根线。”
柯云龙一愣，低头看向手中染血的剑锋。血珠顺着刃口滑落，接触到阵法波动的瞬间，竟没蒸发，反而被吸了进去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得有人把自己的‘东西’送进去当引子？”
没人回答，但空气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几秒后，陈芳芳缓缓站起身。她脸色苍白，脚步虚浮，却一步步走向柯云龙。
“芳芳？”叶清芷挣扎着喊。
她没回头，只是抬手，狠狠扯下一缕青丝，咬破舌尖，将血喷在发丝上，顺势缠上柯云龙的剑脊。
“既然要心引……”她声音轻得像风，“那就用情丝。”
剑身嗡鸣一声，光芒由躁动转为稳定，那股排斥之力明显减弱。空中的四象印记也开始缓缓旋转，形成一个缓慢流动的能量环。
“你疯了？”柯云龙瞪眼，“这一根头发要是断了，你元气大伤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笑了笑，“可你忘了？三年前你用灵泉救我时，我说过，这条命是你给的。现在，借你一点头发，不算贵吧？”
柯云龙张了张嘴，最后只憋出一句：“你这账算得比药店老板还精。”
刘冰心见状，立刻咬破手指，在地面迅速画出最后一道符文。她额头青筋暴起，太阳穴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淌，整个人摇摇欲坠。
“成了。”她喃喃道，“困龙阵……稳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眼前一黑，直接栽倒在地。
苏九娘赶紧过去扶住她，一边低声念咒加固阵基。叶清芷和李小冰仍被锁链束缚，但脸上的痛苦已减退。空中四象印记悬浮不动，围绕着那柄缠发之剑缓缓转动，宛如星辰拱卫。
柯云龙拄着剑站在阵眼边缘，双臂麻木，虎口崩裂，血顺着剑柄滴落在地。
他低头看着那缕缠在剑上的黑发，轻轻说了句：“下次别这么拼，我怕我还不起。”
没人回应。
风卷着灰烬掠过废墟，远处紫雾翻腾，整座城市仍在上升。而他们五个人，依旧被困在这片不断抬升的战场中央。
陈芳芳跪坐在地，嘴角渗血，目光却始终没离开那柄剑。
她的发丝在剑脊上微微颤动，像一根绷紧的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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