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算。”他摇头，“就是觉得，你们不该死在这儿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柯云龙笑了笑，“我这人命硬，开店七年，房租涨了三回，城管来了八趟，哪次不是笑着送走的？”
刘冰心没再问，只是轻轻闭眼，抬手把那张卦纸揉成团，扔进裂缝。光吞了它，连灰都没留。
下一秒，柯云龙一掌拍在她背上，把她也送了进去。
最后剩下叶清芷。
她跪在那里，军靴裂了口，左眼尾的痣颤了颤，盯着他不说话。
“清芷。”柯云龙走过去，蹲下身，手搭在她肩上，“你爸的事，我会查清楚。不管他是谁，做过什么，我都给你个交代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她声音很轻，“你不走？”
“我得断后。”他说，“总得有人关门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她突然抓住他手腕，“你说过，从不让客人白付钱。可你现在，是要让我们白活？”
柯云龙愣了下，随即笑出声：“哎哟，这话都被你记住了？”
他抬起另一只手，轻轻推开她：“滚吧，大小姐。回去好好当你的将军千金，别再追着我跑任务了。”
叶清芷被推得往后一仰，手掌在地面一撑，还想说什么，可光已经裹住了她。最后一刻，她看见柯云龙转身面向崩塌的世界，背影挺得笔直，像根插进废墟的旗杆。
裂缝开始收口。
龙魂在空中盘旋最后一圈，看了眼柯云龙，又看了眼那扇通往过去的门，最终选择留在外面。它落在柯云龙头顶，光影渐渐融入他的眉心。
柯震天站在对面，伸出手，仿佛想拉他一把。
可柯云龙没动。
他知道，这一走，所有事都会重来。血螭组织、情蛊阴谋、机械暴动、灵魂契约……一切都会回到原点。但他不能去。
因为他走了，就没人记得现在发生过什么。
没人记得她们曾并肩作战。
没人记得他欠了四顿饭。
裂缝一点点闭合，光从四周往中间挤压。柯震天的身影开始模糊，实验室的灯光一盏接一盏熄灭。
“爸。”柯云龙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时空的嗡鸣，“下次见面，我带酒。”
柯震天笑了，没说话，只是慢慢收回手。
最后一缕光消失的刹那，柯云龙抬头，望向那片愈合的虚空。
风停了。
废墟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
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剑，又摸了摸腰间的药秤。
链条断了，但还能用。
他伸手，把半截药秤从腰带上解下来，握在手里。
然后，缓缓站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