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本反应极快，立刻后撤，可手雷已经卡住。
“这是非致命型的。”她退到残机旁，拍了拍烧变形的机翼，“专治各种不服，顺便清理电子垃圾。”
轰！
爆炸声不大，却带着高频震荡，像玻璃杯被音叉震碎。附近三个黑袍人当场跪倒，面具裂开，露出底下机械与血肉拼接的脸——眼眶里嵌着齿轮，嘴巴张开时发出电流杂音。
松本踉跄两步，左肋渗出血，脸色发青。“电磁脉冲……现代武器？”
“惊喜吗？”她靠在残骸上喘气，“下次请客，记得带真酒。”
他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：“你身上的气味……和那个人很像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一个总爱穿唐装、说话欠揍的男人。”松本缓缓拔出唐刀，刀身竟开始融化重组，变成一柄泛着幽光的短剑，“他在云城救了一个不该救的人。”
李小冰心头一跳。
还没等她回应，远处传来密集脚步声，几队日军正朝这边包抄。
松本收剑入鞘，临走前弯腰捡起一片染血的布条，放进密封袋。“我会找到你穿越的痕迹。”他淡淡道，“然后，把他引出来。”
人影消失在烟尘中。
李小冰没追，也不敢动。失血让她视线有些模糊，耳朵嗡嗡作响。她拖着身子爬回驾驶舱，用烧焦的仪表板挡住自己，蜷缩在角落。
外面枪声渐近。
她闭上眼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颈侧那枚药秤残片——自从被卷进这个时空，它一直温温的，像块暖玉贴着皮肤。
忽然，鼻尖一颤。
风里飘来一股香味。
沉香。
混合着淡淡的药草气息，像是雨后老宅深处燃起的一炉旧香。她猛地睁眼，四下都是硝烟和焦土味，可这缕香气却清晰得刺骨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她喃喃，“你怎么可能……”
下一秒，她抓起匕首，在舱壁裸露的金属板上用力划下几个字：
任务未毕，等你来接
写完最后一笔，她手臂一软，匕首当啷落地。呼吸渐渐平稳，眼皮越来越重，但她始终仰着头，望着舱顶那个破洞——灰蒙的天空中，一朵云缓缓移开，漏下一束光，正好照在她脸上。
她的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。
远处，一架侦察机掠过天际，投下长长的影子，扫过麦田、残机、还有她静静躺着的身影。
香气仍未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