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才是麻烦。”李小冰翻白眼，“每次都是我们替你扛事。”
“可你们不都活得好好的？”他抬头，看着四人，“七年前，你们哪个不是快死的人？现在呢？”
没人接话。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只有灵泉流动的嗡鸣，和石碑低沉的震颤。
突然，被钉在碑上的周慕白喉咙里发出“咯”的一声，像是笑，又像是咳嗽。他的眼睛缓缓睁开，瞳孔全黑，没有一丝光。
陈芳芳立刻甩出第二根银针，钉在他锁骨处。灵泉注入，尸体抽搐了一下，又不动了。
“他还能动？”李小冰皱眉。
“不是他。”柯云龙盯着尸体，“是有人借他的壳，在外面敲门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摇头，“但现在顾不上了。”
他抬起手，掌心灵泉翻涌，像是要把自己掏空。四道光柱愈发明亮，空中四象阵图完全成型，缓缓下降，与地面石碑共鸣。
时空彻底凝滞。
风停了，尘埃悬在半空，连血滴都浮在伤口上方，不再落下。
“成了？”李小冰问。
“差一步。”柯云龙咬牙，“还缺一点火候。”
他忽然抬手，一掌拍在自己胸口。一口精血喷出，落在石碑中央。血迹瞬间被吸收，整座阵图爆发出刺目金光。
四女同时闷哼，身体剧震。李小冰单膝跪地，叶清芷扶住石碑边缘，刘冰心眼镜滑落一半，陈芳芳嘴角溢血。
“别松手！”柯云龙吼了一声，“抓紧！”
她们互相看了一眼，李小冰伸手抓住叶清芷的手腕，陈芳芳搭上刘冰心的肩。四人连成一线，灵泉顺着血脉奔涌，形成闭环。
阵图终于完全落定。
柯云龙喘着粗气，唐装前襟裂口更大，露出胸口那道四象虚影，正缓缓转动。他抬头看向最后一道即将闭合的裂缝，那只戴着海棠银戒的手还在里面，静静悬着。
“还没完。”他低声说。
陈芳芳突然开口：“那根针……撑不住了。”
众人看去——钉住周慕白的银针正在发黑，灵泉光泽褪去，针身出现细密裂纹。
尸体手指微微一动。
柯云龙眯起眼，抬手就要补一击，可灵泉已接近枯竭。
就在这时，那只手猛地一拽，从裂缝中抽出一把染血的唐横刀，刀锋一转，直劈而下——
刀尖距离柯云龙头顶只剩半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