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云龙睁开眼时，天已大亮。
他躺在后院的石阶上，半截碎裂的唐装搭在腰间，胸口还残留着一丝温热。四女散坐在灵泉池边，谁也没说话，只有水面偶尔泛起细微的波纹。
“这池子好久没修了。”李小冰倚着池壁，指尖轻轻敲着膝盖上的子弹链，“上次你说要加个过滤阵法，结果拖到现在。”
“我这不是忙嘛。”柯云龙坐起身，抬手抹了把脸，“又是救人又是打架，还得把你们一个个扛回来，哪有空搞装修？”
叶清芷闭着眼靠在青竹旁，听见这话眼皮都没动一下：“你要是少耍点帅，衣服不那么爱炸，事情也不会这么多。”
“帅是天生的，挡不住。”柯云龙咧嘴一笑，顺势滑进池中，水花四溅，“再说了，你们不都挺喜欢看我炸衣裳的？”
陈芳芳低垂着眼，望着池底，指尖微动，银针袋自动解开。七十二根细针浮出水面，在她掌心排成一列。手腕轻抖，针尖朝下，一根根刺入池底石面，勾勒出一道微光轮廓。
“四象阵缩影。”刘冰心伸手拨了拨水面，眼镜不在，眼神却比平日更清明，“借灵泉养脉，还能稳住我们之间的频率。”
“聪明。”柯云龙沉到池底，手掌贴上石面，灵泉立刻顺着经络涌上来。他能清晰感知到四人体内的波动——李小冰的心跳仍有些紊乱，叶清芷右肩那道旧伤隐隐发烫，陈芳芳指尖微颤，刘冰心太阳穴处的血管还在跳动。
他闭上眼，将灵泉分成四股，自掌心缓缓送出。水流仿佛有了生命，沿着池底银针划出的纹路攀爬而上，分别缠上四女的脚踝，继而向上游走。
李小冰“嘶”了一声：“这水怎么跟通电似的？”
“你经脉裂了三条，再不通气就得麻半个月。”柯云龙睁开眼，“忍着。”
她翻了个白眼，却没动。
叶清芷的军装早已破烂不堪，肩头大片肌肤裸露，白虎纹紧贴锁骨起伏，宛如随时要扑出噬人。她眉头微蹙，灵泉刚触到纹身便激起一阵灼痛。
“别绷着。”柯云龙抬头，“你爸要是知道你这么较劲，怕是要从军区打飞的过来踹你。”
“我爸才不会管这种事。”
“他会。”柯云龙笑了，“当年他在边境挨了三枪都不吭一声，听说你发烧三十九度，当场摔了作战台电话。”
叶清芷嘴角抽了抽，终究松了劲。白虎纹渐渐平静，融入灵泉流转之中。
陈芳芳一直凝视着池底的阵图。银针连成的线条开始发亮，灵气在水中形成循环。她抬起手，一滴血自指尖落下，恰好落在阵心位置。
“成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刘冰心那边传来“啪”的一声。她的量子算盘泡在水里，表面裂开一道缝隙，蓝光从中渗出，被灵泉裹挟着卷入阵图边缘。
“这玩意儿还能用？”李小冰伸手捞了一下，“不是说被规则反噬废了吗？”
“废是废了。”刘冰心托着算盘，“但残片还能当信标，至少以后我们分开，也能知道谁在挨揍。”
“那你可得随身带着。”柯云龙靠回池壁，“万一哪天李小冰又冲进毒窝单挑，咱们好去收尸。”
“你才收尸！”李小冰抄起旁边一颗空弹壳，甩手扔进池心。
水波荡开，涟漪撞上银针阵图，整片池底忽然亮了一瞬。刹那间，五人身上的纹身同时轻震，仿佛某种联系重新接通。
陈芳芳长出一口气，收回银针。旗袍湿透，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纤细腰线，肩带滑至臂弯也未去整理。她只是抬手将湿发挽至耳后，露出修长脖颈。
“经脉稳住了。”她说，“但你们三个，最好别急着动手。”
“我倒是想歇着。”李小冰活动了下手腕，“问题是外面那些人不会等。”
“让他们等着。”柯云龙仰头望天，“现在地脉通了，四极柱立着，谁敢乱来，先问过地脉答不答应。”
叶清芷睁开眼：“你就这么肯定系统能撑住？”
“不敢肯定。”他笑了笑，“但我把重启密码设成‘空调坏了’，要是哪天人间灵气断了，八成是有人没交电费。”
刘冰心噗嗤笑出声：“你真是能把神圣仪式变成段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