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对视着，谁都没有退让。
陈芳芳收起银7针，照片上的光芒渐渐散去。她站起身，望向窗外。
院子里那株灵药簪开了花，白色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曳，药香随风飘进屋内。
她忽然说道：“那天在月球阵法里，我们五个人的灵能频率完全同步。但你知道吗？你的波动最早出现，比其他人早了整整七秒。”
李小冰一怔。
“就像种子先埋进土里，等了二十年才发芽。”陈芳芳转过头看她，“你不是偶然加入的。你是回来的。”
屋里静了很久。
李小冰慢慢蹲下，双手撑地，额头抵住那架战斗机模型。肩膀微微颤抖，却没有哭出声。
“我一直以为……是你忘了我。”她声音很轻，“我以为那天之后，你就消失了。我以为你不记得我了，所以我也拼命不去想。”
柯云龙走过去，蹲在她面前。
他把照片放进她手里，压得严实。
“我没忘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不敢认。你活下来了，有了新名字，新身份，新人生。如果我这时候冒出来，算什么？恩人？负担？还是个提醒你噩梦曾经真实存在的符号？”
“你至少该告诉我！”
“那你呢？”他反问，“你要怎么接受一个七年前突然冒出来、说‘我救过你’的男人？你会信吗？你会怕吗？你会恨我为什么不早点出现？”
李小冰哑口无言。
陈芳芳站在门边，看着两人，忽然觉得这间药铺比往常暖了些。
她低头嗅了嗅空气中的香气。
灵药簪一向清冽，今日却透着一丝甜意，像是熬久的参汤，温润厚重。
她没说话，只是轻轻抚了抚腕上的银针袋。
柯云龙站起身，拍了拍李小冰的肩：“你现在知道了。我不躲了，你也不用再逃。”
李小冰抬起头，眼睛红着，却不再有怀疑。
“下次再敢瞒我……”
“行，让你打一顿。”
“不止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“我要你请我吃一个月的火锅。”
柯云龙笑了：“成交。”
陈芳芳也跟着笑了笑。她转身准备回后院，脚步刚迈出门槛，忽然顿住。
风停了。
院子里那股药香仍在，但底下混进了一丝异样。
很淡，像是泥土翻出太久未晒干，又像肉放久了开始腐坏。
她皱眉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柯云龙也察觉到了，脸色微变。
李小冰已站起身，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。
三人谁都没动，也没说话。
药铺外的街道异常安静，连鸟鸣都听不见。
陈芳芳缓缓抬起手，指尖一挑，银针袋自动张开，一根针悄然浮出。
柯云龙盯着门口方向，低声说：“有人死了。”
李小冰握紧枪柄：“在哪？”
话音未落，门外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是重物倒地。
紧接着，一股黑烟从门缝底下缓缓渗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