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灵低头看着手里的奶茶杯，吸管在指尖绕了两圈，又松开。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细长，贴在叶凡的鞋尖前，像一道没画完的线。
“你这人。”她忽然开口，“怎么总能把我绕进去？”
叶凡正低头看手机，闻言抬头，一脸无辜：“我？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出院患者，顶多加了个‘热心市民’称号。”
“热心到连裙子都帮我挑好了？”她瞥他一眼，语气带刺，嘴角却翘着。
“那叫审美共鸣。”他晃了晃购物袋，“你看，碎花配蓝天，清汤配日料，你和我——天生一对。”
“谁跟你天生一对。”她翻白眼，脚步却没挪开。
叶凡也不急，慢悠悠拆开电影票的包装膜，动作随意得像在剥一颗糖。“对了，朋友送的两张票，说不看就作废。”他抬眼瞅她，“《末日恋曲》，爱情片，听说哭点密集，适合搭配奶茶服用。”
林灵一愣：“你还真准备连环出击？”
“哪有。”他笑嘻嘻，“纯属巧合。正好你说过想吃那家‘海之语’的日料，顺路而已。”
“顺路？”她眯眼，“一个在城东，一个在城西，你这顺路是地蓝星自转级别的吧？”
“心近了，地图就小了。”他眨眨眼，“再说了，你穿新裙子第一天上班，我不得远程打卡？”
林灵差点被奶茶呛住：“你还有完没完？”
她嘴上嫌弃，心里却轻轻颤了一下。他说她想吃的店，记得她提过的话，甚至连时间都卡得刚刚好——像是早就在等这一刻。
她不是没防备。可防备这东西，遇到叶凡就像纸糊的墙，风一吹，裂缝就越来越大。
“我明天早班。”她低声推脱，声音却软了几分。
“我知道。”叶凡点头，“所以电影六点开场，饭后八点左右结束，绝不耽误你十点睡觉——养生女孩的生物钟我背得滚瓜烂熟。”
林灵忍不住笑：“你还真做了功课？”
“那当然。”他凑近半步，压低声音，“我还查了星座运势，说今天双子座容易遇见命中注定的人。”
“我是天秤座。”
“哦。”他故作恍然，“难怪这么平衡——一边理智，一边心动，卡在中间纠结半天。”
她瞪他，可眼神躲闪，像被戳中了什么。
“去吗？”他轻声问，不再调侃，语气忽然认真，“就当……庆祝你成功抵抗住我的精神控制术。”
林灵沉默两秒，终于叹了口气：“……电影票都买了？”
“电子票，锁座了。”他亮出手机屏幕，“反悔要付违约金，友情价五百块。”
“你讹人呢？”
“心动税，全宇宙通用。”他收起手机，笑意蔓延，“走不走？不走我就发朋友圈：‘某护士小姐姐拒接邀约，疑似免疫系统过强’。”
“你发你发！”她咬唇，“我才不怕。”
可她没走。
叶凡盯着她，忽然觉得空气都变甜了。他知道，这道门，终于被他撬开了一条缝。
***
奶茶店里灯光暖黄，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叶凡故意点两杯全糖，递给她一杯时还补了一句：“你说过，苦日子过多了，甜一点才踏实。”
林灵一怔。
她不记得自己说过这话。
可她说过。半个月前夜班结束，两人在走廊闲聊，她随口抱怨护士站咖啡太苦，他问她要不要换口味，她笑着说：“人生已经够苦了，奶茶就别跟着添乱了。”
原来他记得。
她低头搅动吸管，奶沫浮在表面，像一朵小小的云。她轻轻吹了口气，发梢随着动作垂落，一缕碎发蹭过杯沿，沾上一点白色泡沫。
就在这一瞬——
咔嚓。
叶凡迅速收回手机，动作快得像偷拍通缉犯。
【系统：图像已收录，情绪波动分析启动】
【当前好感度：75%】
【距离双修门槛：仅差5%】
叶凡差点笑出声。成了！七十五！只差一步就能解锁双修权限，到时候随便来颗驻颜丹，林灵直接颜值突破九十，系统奖励翻倍不是梦！
他强忍激动，装作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奶茶，结果吸到一大口珍珠，差点噎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