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年前,北戎犯边,父亲率部迎敌,苦战三日,终将敌军击退,自身却也……身负重伤。”顾凛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压抑的痛苦,“捷报传回京城,等来的不是封赏,而是……抄家的圣旨。”
“什么?!”沈大山失声惊呼,差点跳起来。假装睡觉的沈娇娇也捂住了嘴,满眼震惊。
击退敌军,保境安民的功臣,不但没得到奖赏,反而被抄家?!这是什么道理?!
“罪名是……通敌叛国。”顾凛吐出这四个字,声音冷得像冰,“他们说父亲是故意放北戎入关,养寇自重……”
“放他娘的狗屁!”沈大山气得浑身发抖,忍不住骂了句粗话。他虽是个庄稼汉,但也知道是非曲直!这分明是陷害!
“圣旨到时,父亲……伤重不治,含恨而终。”顾凛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下冰冷的恨意,“母亲……不堪受辱,随父亲去了。家中男丁尽数下狱,女眷充入教坊司……”
他的声音顿了顿,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:“我当时……恰好在城外军营,得知消息,被父亲的几个忠心旧部拼死护送出城……才侥幸逃脱。”
后面的话,他没再说下去。
但沈大山和沈娇娇都能想象到,那是一场怎样的腥风血雨,怎样的绝望逃亡。
一个原本前途光明的将门之子,一夜之间家破人亡,从云端跌落泥沼,成了朝廷钦犯,亡命天涯。
这其中的苦楚和艰难,外人根本无法体会。
沈大山看着眼前这个在绝境中依旧脊梁挺直的少年,心里充满了同情和敬佩。
他拍了拍顾凛的肩膀,声音沉重:“顾小哥……苦了你了。”
顾凛摇摇头,眼神望向漆黑的夜空,仿佛要穿透这重重迷雾,看到那遥远的、充满不公的京城。
“我不苦。苦的是我爹娘,是我顾家满门忠烈,却蒙受不白之冤!”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坚定,“我活着的唯一目的,就是活下去,找到机会,为我顾家……平反昭雪!”
火光跳跃,映照着他眼中燃烧的复仇火焰和不容动摇的决心。
沈娇娇看着他的侧影,心里酸涩难言。
原来,他冷峻的外表下,背负着如此深重的血海深仇。
怪不得他总是一个人,怪不得他眼神里总是带着警惕和疏离。
和他比起来,自己家那点糟心事,简直不算什么。
她忽然觉得,自己重生后那点小小的抱怨和恐惧,是多么的微不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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