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浩哥,系我,阿仁。”门外传来小结巴压低的声音。
阿仁?他怎么来了?我示意他进来。
阿仁鬼鬼祟祟地溜进来,反手关好门,脸上带着紧张和兴奋混杂的表情。“浩……浩哥!你冇事啊?听讲话今晚又……”
“死唔去。”我打断他,“咁夜,有乜事?”
阿仁凑近床边,声音压得更低:“浩……浩哥,我……我查到啲嘢!关于……关于嗰个‘鬼差’!”
我精神一振:“讲!”
“我……我有个兄弟,以前同‘鬼差’嘅外围打过交道。听……听讲话,要请‘鬼差’出手,唔单止要钱,仲要……一件信物!”
“信物?乜嘢信物?”
“好……好像系……一块玉!”阿仁努力回忆着,“一块……刻住关公嘅玉!而且,要……要特定嘅关公!”
我心脏猛地一跳!刻着关公的玉?!难道……和我脖子上这块有关?
“仲……仲有啊!”阿仁继续道,“我……我听说,邓伯年轻嗰阵,好似同‘鬼差’有过节!具体乜嘢事就唔知了,但……但系仇恨好深!”
邓伯和鬼差有过节?需要关公玉做信物才能请动鬼差?
这几条线索在我脑海里飞快地碰撞、组合。一个模糊的猜测逐渐成形:
也许,想杀我的人,不是邓伯?而是……某个想利用“鬼差”来对付邓伯的人?而请动“鬼差”的关键信物,就是某种特定的关公玉?我脖子上这块闭眼关公玉佩,恰好就是其中之一?所以,我才成了目标?因为有人想抢这块玉,或者,干脆就是想用我的死和这块玉,来设局引“鬼差”去对付邓伯?
这个猜测很大胆,但似乎能解释很多矛盾。如果真是这样,那我他妈就太冤了!纯粹是被人当枪使,当了棋子!
“阿仁,”我抓住他的胳膊,急切地问,“你知唔知,点样可以联系到‘鬼差’?或者,佢哋通常喺边度出没?”
阿仁吓了一跳,连连摆手:“浩……浩哥!你……你想做乜啊?嗰班系疯嘅!惹唔起噶!”
“我唔系想惹佢哋!”我压低声音,“我系想搞清楚,边个想我死!你帮我打听下,有冇办法传个消息过去,或者,佢哋有冇乜嘢规矩?”
阿仁看着我通红的眼睛和狠厉的表情,咽了口唾沫,犹豫了半天,才勉强点头:“我……我试试……但……但唔保证啊浩哥!真系好危险!”
“我知道危险!”我松开他,“尽快!”
阿仁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溜走了。病房里又剩下我一个人。
我靠在床头,胸口那块玉佩冰凉冰凉的。原本以为是护身符,现在却成了催命符。而背后的纹身,依旧在沉睡。
前有狼,后有虎,身上还背着个定时炸弹。
我这条命,还能残喘多久?
窗外的霓虹灯依旧闪烁,把这个城市的夜晚点缀得虚假而繁华。而我,却感觉自己正一步步滑向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暗漩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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