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王断然拒绝道,“得民心者得天下,现在朝廷正是危难之时,朕唯一可以依仗的,只有民心!”
司徒镜又小心说道,“满朝文武空了小半,这些官员的位置总要有人填补,那些富商家财万贯,能打拼出如此家业,想必也有些头脑,说不定可以为朝廷所用!”
“大胆,你想要卖官鬻爵?”承国公连忙大声呵斥。
司徒镜小声说道,“臣也知道此举不妥,可是朝廷到了山穷水尽之时,总要有个应对之举!”
买官卖官历来都是朝廷大忌,虽然屡禁不止,但是朝廷却是对此深痛恶绝,却没想到今日皇帝亲自卖官,岂不是冒天下之大不韪。
商贾为何买官,自然是为了发财,可朝廷俸禄极低,买来的官位,自然要以权谋私,欺压百姓,如此一来,天下便要乱套了。
燕王沉吟片刻,还是说道,“司徒爱卿言之有理,此举也是无奈之举,此事交由司徒爱卿去办,众商贾当中,出高价者,可入朝为官,大不了以后找借口慢慢替换就是了!”
半个月后,京都上下议论纷纷,流言四起,皇帝卖官,乃是天下第一奇闻,一个侍郎五十万两银子,一个员外郎十万两银子,一个尚书一百万两银子,一个主簿三万五千两银子,吏部明码标价,先到先得。
吏部尚书府内,司徒镜正悠闲的品着茶水,送走一波客人之后,第二波客人马上被管家带着走进了书房。
“学生张良,拜见司徒大人!”一个头发花白,留着山羊胡子的老者一进书房,便对着司徒镜躬身行礼,虽然已学生自居,年龄却起码比司徒镜大了一旬,身上虽然穿着一身文士服饰,双手却带满了镶嵌着宝石的戒指,腰上还挂着一个精致的鼻烟壶,显得不伦不类。
司徒镜的厌恶之色一闪而过,随即亲切的也说道,“原来是丽香院的张老板,张老板这些年生意兴隆,听说发了大财,怎么有空驾临寒舍?”
张良灿灿一笑,连忙说道,“大人明知故问,听说朝廷官员职位空缺,我等商贾可以花钱捐官,学生早年也读过几年书,如今也攒下了一些家私,听说朝廷急需用钱,学生愿倾囊相助,也请大人恩准,让学生某个一官半职,好光宗耀祖!”
司徒镜点点头说道,“谁不知你张老板的丽香院生意兴隆,日进斗金,倾囊相助谈不上,只要张老板从手指缝里漏出一些散碎银子,已经够我们普通官员吃几辈子了!”
张良心领神会,“大人放心,只要学生能谋个一官半职,一定有一份孝敬给大人!”
司徒镜会心一笑,问道,“张老板想谋个什么官职?”
张良道,“学生这些年一直经商,若是能进入户部,做个侍郎,一定能为国效力!”
司徒镜露出一丝为难之色,“户部左侍郎的位置倒是空缺,标价也只有五十万两,不过这可是要缺,你们生意人做了户部侍郎,以后做生意想必如鱼得水了,刚刚可不止一人想要户部侍郎的缺,本官可一直没有松口!”
张良连忙从怀中掏出两叠银票,左手银票放在身前桌上说道,“这是学生捐官的银子,整整五十万两银票!”
随即又将另外一叠银票送到司徒镜身前,恭敬的说道,“这四十万两银子是学生孝敬大人的,请大人务必笑纳!”
司徒镜将银票揣进衣袖,淡淡说道,“既然张老板愿意报效朝廷,看在张老板一份赤诚的份上,本官一定酌情安排。”
“多谢大人,事成之后,学生另有孝敬!”
在张良千恩万谢之后,张良退出了司徒镜的书房,却见大汉首富杨百万,早已在书房外等候,原本卑躬屈膝的张良顿时挺直了身子,双手倒背,扯高气扬的从杨百万身上走过。
就在司徒镜接连接待各路商贾时,武三思带着一群户部官员,正游走在京都各大商贾间,原本让商贾极力巴结的户部尚书,此时却让人避之如蛇蝎。
这些商贾都是成了精的老狐狸,户部替朝廷跟他们借钱,非是户部收他们的钱,户部不欠你人情,钱借给你有什么用,更何况有这些钱,还不如直接买个尚书侍郎来做,岂不快哉!
武三思连跑了上百家商户,居然只借到百万两银子,而且还有商贾避而不见,这可是千古奇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