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屏住呼吸,把耳朵贴在铁皮管壁上。
“嗯,刚才检测到一股生物能量波动,强度不高,但频率和三年前那次一样……对,就是他。”
我眼皮一跳。
他们已经有监测设备在盯我了?
难怪刚才催发绿萝会触发警告。不只是系统判定超限,还被外部仪器录了波形?
这下麻烦了。
普通人觉醒异能,能量曲线是平滑上升的。而我这种瞬间拉满又急刹的输出方式,等于黑夜里的闪光弹。
再试一次,估计监察组就得上门查水表。
我慢慢往后退,身子一点一点往后挪。通风管积灰厚,动作稍大就会簌簌往下掉渣。我控制着节奏,每退十厘米就停三秒,像在玩真人版扫雷。
终于退到分支口,我拐进横向管道,从另一端出口滑下来。落地时鞋跟蹭了墙,发出轻微“咔”一声。
我僵住。
里面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许晴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……先不管了,反正他明天一定会来参赛。到时候,让他当场出丑。”
脚步声远去,高跟鞋的节奏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我靠在墙上,吐出嘴里的纸条,重新展开看了一眼。
行吧,你想让我踩坑?
那我就不光踩,我还顺手给你挖个坟。
我把图纸撕成四片,塞进不同口袋——真要被人搜身,也不能一把全交出去。转身摸向实验室后门,却发现门把手有点不对劲。
原本锈迹斑斑的金属球,现在有一圈新鲜刮痕,像是刚被人用力拧过。
我蹲下身,借着走廊微光细看。
地上有半个脚印,鞋底纹路清晰,是女款运动鞋。但尺寸偏大,接近39码。
不是许晴的。
她穿36码细高跟。
那是谁?
我掏出裤兜里的压缩饼干,掰下一小块,轻轻扔出去。饼干落地,滚了半圈,停在脚印前方十厘米处。
没有反应。
没机关,也没报警。
我这才拉开门,闪身出去。
夜风迎面扑来,带着点垃圾站的馊味。我沿着围墙走,拐到教学楼西侧,果然看见回收站门口有串泥印,一直延伸到通风管正下方。
有人比我早到一步,还特意踩过湿土留下痕迹。
这人是谁?
研究员?还是别的什么角色?
我不确定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今晚这一趟,表面是我去测试异能,实际上,从踏入实验室那一刻起,我就成了别人棋盘上的棋子。
只是他们忘了。
有些棋子,是可以反过来吃帅的。
我弯腰抓了把湿泥,抹在通风管出口边缘,把我的鞋印彻底糊住。做完这些,我直起身,右手习惯性敲了敲裤缝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跟心跳一样稳。
蓝牙耳机贴着耳廓,微微发烫,像是在回应某种看不见的频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