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报声炸得人脑仁疼,我刚从沙地里爬出来不到二十分钟,连外套上的沙子都没拍干净,仓库那边就响了。赵虎一边跑一边骂:“这破系统是不是成心的?咱俩前脚刚回来,后脚就出事。”
我没吭声,腿还有点发软,刚才跟沙虫王玩命耗了不少劲,但脑子不能停。这种时候报警,八成不是巧合。
赶到仓库门口,一堆人围在保险柜前,许父站在最中间,西装笔挺,金丝眼镜反着光,手里举着个透明袋子,里面是一层薄薄的皮状物。
“各位看清楚了!”他声音压得低却传得远,“这是在垃圾处理站捡到的——陈烬的指纹膜!”
人群立马嗡了起来。
我扫了一眼那所谓的“证据”,差点笑出声。那玩意儿看着像实验室做的仿生皮肤,边缘还带着导电凝胶层,普通人哪搞得到这东西?再说了,我要真想偷,用翻倍功能复制一份不就行了?犯得着留指纹?
但我没急着反驳,先看了眼保险柜。
门被整个卸了下来,切口平整光滑,没炸药痕迹,也没烧灼点,像是被什么高精度设备一刀割开的。我蹲下身,伸手摸了摸边缘,指尖传来细微的蜂窝状纹路。
心里有了数。
赵虎这时候也挤了进来,一眼就盯上了切口,眉头直接皱成“川”字。他从工具包里掏出随身带的激光测量仪比了比,冷哼一声:“高周波共振切割,切面无熔渣,边缘呈蜂窝结构——全公会就监察组武器库配这玩意儿。”
这话一出,现场瞬间安静。
有人开始交头接耳:“监察组自己切的?然后栽赃?”
许父脸色变了变,但马上镇定下来:“赵虎同志,请注意你的措辞。我们是在调查案件,不是搞阴谋论。”
“我不是搞阴谋论。”赵虎把仪器收起来,双手一摊,“我是说技术事实。这种切割方式需要专用设备授权启动,操作日志联网备案。你要是不信,现在就能调记录。”
许父嘴唇动了动,没说话。
我这才慢悠悠开口:“所以问题来了——如果真是我干的,我用啥工具切的?凭空变出来?还是说我偷偷潜入了你们监察组的武器库,顺走了全公会唯一一台高周波刀?”
有人噗嗤笑了。
许父眼神一沉,立刻转移火力:“那这个指纹膜怎么解释?难道是假的?”
我耸耸肩:“我没碰过这东西,真假我不评价。但你说在垃圾站捡的?那地方一天清三趟,监控全覆盖,一个‘重要物证’能躺在那儿等你去捡?你不觉得太巧了吗?”
“巧不巧,交给专家组鉴定。”许父语气强硬,“在结果出来前,陈烬,你有重大作案嫌疑,必须接受调查。”
我笑了笑,没接话。
就在这时,一道闪电劈下来,照亮了窗外廊柱后的身影。
许晴站在那儿,穿着水手服裙,左手腕上的银镯闪了道紫光。她嘴角翘着,眼神冷得像冰碴子,盯着我看了一秒,转身就走。
那一瞬,我心里全明白了。
这出戏,从头到尾都是她搭的台。指纹膜是她实验室做的,切割工具是她爸批的,报警时机掐得准,就是为了趁我刚回、风尘仆仆、状态不稳的时候,给我扣个大锅。
可惜啊,他们忘了叫个好演员。
我低头看了看脚边,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塑料片躺在地上,像是从什么东西上崩下来的。弯腰捡起来一看,内侧有烧焦的电路痕迹,还残留着微弱的电磁波动。
信号干扰器残片。
这种级别的小型电子屏蔽装置,一般只有执行秘密任务的人才会随身携带。而刚才那个位置……正好是监控盲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