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得刺眼,热搜第一挂着我的名字。
“#陈烬私藏妖兽幼体#”——八个字像贴在脑门上的通缉令,底下配图是我抱着一颗泛紫光的卵,背景是地下三号培育舱的金属门框。图P得挺糙,光影都不对,但架不住转发量三分钟破十万。
我低头看了眼掌心,金纹已经不烫了,可那股被盯上的感觉还在。
赵虎站我旁边,左手指着屏幕,右臂那堆烧焦的零件还在冒烟。“这谁拍的?老子新焊的合金关节还没焐热就炸了,现在又来这出?”
林悦蹲在终端前,眼镜碎了一片,拿胶带勉强粘住,耳机线插在鼻梁上当支架。她手指飞快敲着键盘:“IP跳了七层代理,最后落地点……许父办公室的内网设备。”
“哦。”我应了一声,没激动,也没骂人。
早猜到了。
上一秒他们远程引爆共鸣器,下一秒就给我造谣养沙虫卵,节奏卡得比短视频带货还准。
赵虎气得一巴掌拍在桌上,结果桌子是坏的,直接塌了半边。“你还‘哦’?现在全网都在说你是隐藏BOSS,连我妈都打电话问我是不是被人胁迫了!”
“让她接着问。”我说,“最好多问几句,咱还能多几个潜在情报源。”
林悦抬头看我:“你不生气?”
“生啥气。”我掏出蓝牙耳机塞进耳朵,“谣言这种东西,就像厕所墙上的小广告,越踩越脏,最好的办法不是擦,是把它撕下来,贴到对方家门口。”
赵虎愣了下:“你打算反向栽赃?”
“不。”我走到物资柜前,翻出一张空白金属卡,“我是要让他们自己承认,这图是假的。”
林悦眯起眼:“你有证据?”
“没有。”我晃了晃手里的卡,“但我可以造一个。”
赵虎咧嘴笑了:“你要钓鱼?”
“对。”我把卡插进读卡器,“他们不是喜欢查我吗?那就给他们个‘内部举报包’,内容是某监察员违规调取监控日志,时间戳正好对上他们发帖前五分钟。”
林悦反应极快:“然后等他们来查你,就会发现这个‘举报包’,顺藤摸瓜找到‘泄密者’——也就是他们自己。”
“聪明。”我点头,“而且这个包里我还加了个小玩意儿,能记录访问者的权限ID和操作路径。”
赵虎搓着手:“那不就等于自爆卡车?谁点谁死?”
“差不多。”我笑了笑,“咱们不碰舆论,咱们只负责提供‘真相素材’。”
话刚说完,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,整齐、有力,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规律的“哒哒”声。
执法徽章的金属碰撞音,一听就知道是公会纪律科的人来了。
林悦迅速关闭后台程序,把主屏切回实验室日常监控界面。赵虎也收了笑,坐到角落的椅子上,故意把残废的机械臂搭在桌边,露出烧黑的线路板。
我站在原地没动,手里捏着那张金属卡,像拿着一张入场券。
门被推开,三个穿制服的人走进来,领头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,手里拎着记录仪。
“陈烬?”他翻开文件夹,“我们接到实名举报,你涉嫌非法持有高危生物样本,请配合调查。”
我没说话,只是把金属卡轻轻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什么?”他问。
“证据。”我说,“你们要查我,我也要查你们。”
他皱眉:“你这是威胁?”
“不是。”我指了指屏幕还挂着的热搜,“有人用你们的内网设备发假消息抹黑我,我现在怀疑公会内部存在系统性泄密。这张卡里有个匿名举报包,你们要是清白,就敢打开看看。”
他脸色变了变。
身后两个随从互相看了一眼,都没动。
我继续说:“顺便提醒一句,卡里的数据自带追踪功能。谁看了,看了多久,删没删除,都会留痕。你们要是不怕,就当场放出来。”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金丝眼镜的男人盯着我,眼神有点飘。他知道这事不对劲,但他不敢接招——因为一旦打开,很可能暴露的就是他们自己人。
“我们会依法处理。”他合上文件夹,“你现在必须跟我们走一趟,接受问询。”
“行啊。”我耸耸肩,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让我先把这轮数据备份完。”我指了指林悦面前的主机,“毕竟,万一你们把我关进去,这些东西没人管,坏了怎么办?”
林悦立刻接话:“对,这批样本还在恒温箱里,断电超过十分钟就会失效。”
金丝眼镜犹豫了一下,看了眼手表:“给你五分钟。”
“够了。”我说。
林悦迅速操作,把伪造的举报包同步到云端,又在本地做了三重加密备份。赵虎则在一旁低声嘟囔:“俺这胳膊废了,得找公会报销修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