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便再也无法遏制。
主意已定。
秦淮如端起自己的搪瓷缸子,腰肢款摆,迈着碎步,看似不经意地朝着林卫国的方向走去。
她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经过了精密的计算,恰到好处地将一个成熟妇人的风韵,展现在车间所有雄性生物的眼前。
终于,她停在了林卫国身边。
一股淡淡的皂角香,夹杂着女人身上特有的温热气息,试图钻进林卫国的鼻腔。
“哎,新来的师傅,是叫林卫国吧?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刻意压出的绵软,像羽毛一样,轻轻搔刮着听者的耳膜。
林卫国停下了手中的锉刀,金属摩擦的刺耳声戛然而止。
他转过身,高大的身影带来了一片阴影。
他的眼神很平静,平静得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,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她。
他点了点头。
“有事吗?”
三个字,不带任何情绪,像是在回应一个陌生人的问路。
没有其他年轻工人见到她时的脸红心跳,没有手足无措,甚至连一丝好奇都没有。
秦淮如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,瞬间被这平淡的反应堵了回去,让她微微一愣。
但她毕竟是秦淮如。
短暂的错愕之后,她脸上的笑容反而愈发妩媚动人,眼波流转。
“没什么事,就是看你面生,打个招呼。我叫秦淮如,以后大家就是一个车间的同事了,要是有什么不懂的,可以来问我。”
说话间,她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,将胸前的弧度衬托得愈发饱满,这是她无往不利的武器。
林卫国的嘴角,终于有了一丝变化。
那是一抹向上勾起的弧度,极淡,极快,带着若有若无的嘲弄。
他的眼神依旧清明一片,仿佛已经看穿了她所有的伪装。
“谢谢,我会的。”
他说。
说完,他便干脆利落地转过身,重新拿起锉刀,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零件上。
锉刀与金属再度接触,发出的刺啦声响,仿佛一道无形的墙,将秦淮如隔绝在外。
他再也没有看她一眼。
仿佛她,以及她精心展现的一切,都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板。
秦淮如脸上的笑容,彻底僵住了。
一股难言的羞恼与挫败感,从心底升起。
这还是她第一次,在一个男人面前,受到如此彻底的无视和冷遇。
但她没有气馁。
短暂的难堪过后,一股更强烈的征服欲涌了上来。
她觉得林卫国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“高冷”,比傻柱那种召之即来的讨好,更具挑战性。
她不信。
她不信这世上有不偷腥的猫。
只要自己多花点心思,多用点手段,就没有攻不破的堡垒。
傻柱,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?
看着林卫国专注的侧脸,看着他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,秦淮如的眼神,非但没有冷却,反而变得更加火热。
在她眼中,这已经不再是一个具体的人。
而是一张崭新的,即将到期的,优质长期饭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