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,今晚如果不能让林卫国松口,家里的那个烂摊子她根本收拾不了。
心一横,牙一咬。
她猛地抬起头,眼中已经噙满了泪水,那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,将落未落,最是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。
“我可以给你……给你暖被窝。”
她的声音细若蚊蝇,脸颊却因为羞耻而涨得通红。
“但是,你得先给我钱,我家里真的揭不开锅了。”
说出这句话后,她紧紧盯着林卫国的眼睛,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动容。
这是她最后的底牌,也是她对付傻柱无往而不利的杀手锏。先用身体做诱饵,再用眼泪博取同情,最后把钱拿到手。至于承诺,那不过是“下次一定”的空头支票。
可惜,她面对的,是林卫国。
一个对她的所有手段都了如指掌的男人。
“呵呵。”
一声极轻的笑,从林卫国的喉咙里溢出,带着浓得化不开的不屑与嘲弄。
这笑声像一根针,狠狠刺进了秦淮如的心里。
“秦淮如,收起你那套对付傻柱的把戏。”
他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在我这里,只有一件事——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先货,后款。”
“你!”
秦淮如脸上的血色“唰”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,随即又被一股巨大的屈辱染成了猪肝色。
她没想到,林卫国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,这么难听,没有给她留下一丝一毫的体面。
“怎么?不愿意?”
林卫国收回手臂,向后一步,靠在了门框上,双臂环胸。
这个姿态,让他彻底占据了主导地位,用一种审视的、高高在上的目光,俯瞰着门外那个进退两难的女人。
“不愿意就回去。”
他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我的门,不是那么好进的。”
他就是要用最残酷的方式,彻底打掉秦淮如所有的幻想。
他要让她清清楚楚地明白,他林卫国,和那个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傻柱,是完完全全不同的两类人。
他可以给她钱,但那只会是交易,是掌控。
他绝不会像傻柱那样,心甘情愿地被她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拿捏、予取予求的备胎和饭票。
秦淮如僵在了原地。
夜风吹过,卷起她单薄的衣角,她只觉得浑身冰冷。
林卫国的强硬、精明和冷酷,彻底击碎了她的所有预案。
她看着林卫国那双深邃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没有欲望,没有同情,只有洞悉一切的冰冷和漠然。
在这样的目光下,她感觉自己像一个脱光了衣服的小丑,所有引以为傲的手段和心机,都成了拙劣的表演。
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,第一次攫住了她的心脏。
她意识到,自己输了,输得一败涂地。
最终,她在这种无声的对峙中败下阵来。
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,几乎要咬出血来,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的嫩肉里。
那满心的不甘和屈辱,最终都化作了无力的颤抖。
她带着最后一点可悲的尊严,猛地转过身,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后院的夜色之中。
林卫国看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,发出一声冷哼。
“砰。”
他随手关上了门,将门外的寒夜与屋内的黑暗隔绝开来。
他知道,这只是一个开始。
只要贾家的那个无底洞还在,只要秦淮如还没放弃从他身上“吸血”的念头,她就还会再来。
只不过下一次,主动权将更加彻底,也更加无情地,掌握在他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