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字,从她唇间艰难地挤出。
阎埠贵不容分说,几乎是半推半-搡地将儿媳妇送进了林卫国的房间。
木门在身后“吱呀”一声合拢,隔绝了外界的喧嚣,也瞬间抽空了屋内的空气。
于莉的后背僵直地抵着门板,心跳的声音在耳边擂鼓。
屋子里很小,只有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。陈设简单,却收拾得异常干净。空气里,弥漫着一股淡淡的、属于眼前这个男人的干净气息。
气氛,陡然变得微妙。
“嫂子,麻烦你了。”
林卫国开口,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他说着,动作流畅地解开外套的扣子,然后自然地将外套脱下,随手搭在椅背上。
只穿着一件白色工字背心的上半身,就这么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于莉的眼前。
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,结实有力的臂膀上,肌肉线条清晰分明,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。那不是傻柱那种蛮夫的粗壮,而是一种匀称、流畅,充满了阳刚之美。
于莉的脸颊“腾”地一下,血色上涌,烧得滚烫。
她的视线慌乱地四处游移,就是不敢直视那具充满雄性荷尔蒙的躯体。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每一次撞击都带着让她窒ify的闷响。
“别拘束,嫂子。”
林卫国温和地说道。
他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种磁性,在这狭小的空间里,仿佛能钻进人的骨头缝里。
于莉感觉自己所有的慌乱与窘迫,都在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注视下无所遁形。那目光并不侵略,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魔力,让她心头更是一颤。
房间里静得可怕,只有煤油灯芯燃烧时发出的轻微“噼啪”声,以及两个人清晰可闻的呼吸。
于莉从口袋里拿出软尺,那软尺在她微微汗湿的手心里,变得有些滑腻。
她低着头,小步挪了过去。
一股混杂着淡淡皂角香的男人气息,随着她的靠近,愈发清晰地钻入鼻腔。
她不敢靠得太近,伸长了手臂,拿着软尺,小心地环过他的后背,去量那宽阔的胸膛。
指尖不可避免地,触碰到了他背心下那温热而坚实的肌肤。
只是极轻微的一下碰触。
于莉却全身一颤,一股酥麻的电流从指尖瞬间窜遍四肢百骸。
她猛地缩回了手,软尺都险些掉在地上。
她从未在一个男人身上,感受到如此强烈的、几乎让她腿软的阳刚气息。
这种感觉,这种吸引力,让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自己那个木讷、沉闷,甚至有些邋遢的丈夫阎解成。
一个天,一个地。
这种对比,残酷而致命。
于莉拿着软尺,指尖还在微微发颤。她知道,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她的心,在这一刻,彻底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