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她收拾东西时发出的窸窣声。
还有他偶尔翻动书页的声音。
这种极致的安静,没有让她感到丝毫放松,反而让空气中的每一粒尘埃,都似乎浸透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压抑。
暧-昧。
像一张无形的网,将她牢牢地罩住,让她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秦淮如很快就手脚麻利地做好了饭。
当她将饭菜一一端上桌时,那股浓烈到霸道的香气,让她自己都忍不住狠狠咽了一口唾沫。
桌子中央,摆着一盘油汪汪的炒腊肉。
那腊肉被切成薄片,肥肉的部分晶莹剔透,瘦肉的部分红润紧实,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油光。
旁边,是一碗飘着金黄蛋花和碧绿葱花的清汤。
而最让她眼神发直的,是林卫国递给她的那碗饭。
雪白,饱满,粒粒分明。
这是精米!是城里有钱有票的人家才能吃上的精米饭!
那浓郁的肉香、蛋香,混合着米饭独有的甜香,疯狂地冲击着她的嗅觉,钻进她的五脏六腑,勾起了她肚子里最原始的饥饿。
秦淮如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饭菜,再想想自己家里那黑乎乎、剌嗓子的窝窝头,和那碗除了咸味什么都没有的清汤咸菜,一种巨大的酸楚和委屈涌上心头。
她伺候傻柱那么久,从他手里抠点饭盒,带回去的残羹剩饭,也大多进了贾张氏和棒梗的肚子。
她自己,多久没有尝过肉味了?多久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饱饭了?
而现在,她只是第一天给林卫国做家务,甚至还没开始洗那堆衣服,就能看到这样丰盛得不像话的伙食。
这个男人……
这个叫林卫国的男人,到底是什么来头?
他怎么会这么有钱?
他从哪里搞来这么多连副厂长家都未必能天天吃上的精贵食材?
秦淮如的心中,对林卫国的神秘和富足,那份单纯的好奇,此刻开始悄然变质,滋生出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明觉到的、名为“向往”的藤蔓。
“坐下一起吃吧。”
林卫国淡淡地开口,打破了她的失神。
“不……不了,卫国,我……我回家吃。”
秦淮如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连忙摆手,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缩。
和他同桌吃饭?她不敢,更没这个资格。
林卫国放下了手中的书,抬起眼,目光直直地看向她。
“我让你坐下。”
他的语气依然平淡,没有提高声调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。
每一个字,都像一颗小石子,准确地敲在秦淮如紧绷的神经上。
秦淮如不敢再反抗。
她僵着身子,拘谨地在桌子对面,只敢坐半个屁股。
林卫-国拿起碗,给她满满地盛了一碗饭,推到她面前。
他的动作不快,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。
“吃吧。”
他看着她,嘴角似乎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“吃饱了,才有力气干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