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。
一种彻底的平静。
她走到贾张氏面前，停下脚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撒泼的婆婆，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她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偷东西的人是你。”
“打人的人也是你。”
“凭什么，要让我来替你赔钱？”
一字一句，如同冰珠子砸在地上，掷地有声。
贾张氏的哭嚎声戛然而止，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淮如，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儿媳妇。
秦淮如没有再看她。
她缓缓转过身，环视了一圈院里所有错愕的脸庞，目光从一张张熟悉的脸上扫过。
最后，她用一种宣告般的，带着决绝的语气，继续说道：
“从今天起，你贾张氏的任何事情，都与我秦淮如无关。”
“你好自为之吧。”
这番话，如同平地惊雷，在小小的四合院里炸开了锅！
全院都震惊了！
谁也没想到，那个一向逆来顺受，被贾张氏呼来喝去，被全院占便宜的秦淮如，竟然会当着所有人的面，说出如此决绝的话来！
这是要……彻底划清界限了！
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，一个充满了愤怒和焦急的吼声打破了僵局。
“你们这是干什么！干什么呢！”
傻柱从人群里猛地冲了出来，他那壮硕的身躯撞得旁边的人一个趔趄。
他眼珠子通红，死死地瞪着阎埠贵，又心疼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秦淮如。
在他看来，秦淮如这番“绝情”的话，分明是被这满院子的人给逼的！是无声的抗议！
他那点可怜的英雄主义，瞬间冲昏了头脑。
“不就二十块钱吗？嚷嚷什么！”
他拍着自己结实的胸脯，发出“砰砰”的响声，大包大揽地说道。
“这钱，我替贾大妈赔了！”
他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一把塞到阎埠贵手里，然后转身护在秦淮如身前，像一头护食的公牛。
“我告诉你们，谁也别想欺负秦姐！”
傻柱梗着脖子，唾沫横飞，他觉得此刻的自己光芒万丈，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。
他以为，自己的“仗义疏财”会换来身后秦淮如感动的目光，甚至是一个感激的拥抱。
然而，他什么都没有等到。
秦淮如只是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里，没有他期待的感激，没有崇拜，甚至没有一丝温度。
那是一种极其复杂难言的情绪。
有怜悯，仿佛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傻子。
有失望，仿佛在叹息自己刚挣脱一个泥潭，又被另一个蠢人拖向深渊。
院里的其他人，更是用一种看绝世大傻子似的目光，齐刷刷地看着他。
只有一个人例外。
后院的屋檐下，林卫国抱着手臂，悠闲地靠在角落的柱子上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他看着阎埠贵的贪婪，贾张氏的无赖，秦淮如的觉醒，以及……傻柱那令人发笑的自我感动。
眼前这出闹剧，实在是看得津津有味。
这个傻柱，还真是一如既往地，拎不清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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