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臃肿的身影骑着一匹高头大马,从伪军的人群中挤了出来。他身上的军官服被肥肉绷得紧紧的,油光满面,手里拎着一把擦得锃亮的王八盒子,正对着李云龙一行人耀武扬威。
此人,正是伪“皇协军第一混成旅”的旅长,钱伯钧。
他刚从日本人那里领了命令,清剿这一带所有的抗日武装。正愁着没处找目标立功,没想到,竟有这么一支“肥羊”自己一头撞进了网里。
钱伯钧眯着小眼睛,贪婪地打量着被围在中央的这几十号人。
人数虽少,但个个腰杆笔直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悍不畏死的劲儿。身上背的,是崭新的中正式步枪,油光锃亮。队伍里,甚至还有两挺捷克式轻机枪!
这装备,这精神头,绝不是那些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土八路游击队。
钱伯钧的心脏兴奋地擂起了鼓。
他想起了日本人情报里特意提及的一支棘手的八路军主力。
错不了!就是他们!
巨大的狂喜冲昏了他的头脑。
“弟兄们,给我上!”
钱伯钧猛地拔出腰间的王八盒子,肥硕的脸因兴奋而涨成了猪肝色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这伙八路可是块硬骨头!抓住了他们,活的死的,皇军大大地有赏!”
“给我围起来,一个都别放跑了!”
数千名伪军呐喊着,从四面八方压了上来。包围圈如同一个不断收紧的绞索,林间的空地越来越小,空气也变得稀薄起来。
“他娘的!”
李云龙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一把拽出了腰间那把跟了他多年的驳壳枪,机头清脆地一响。
“老子刚官复原职,就撞上这帮不开眼的二鬼子!”
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慌乱,反而带着一股倒了血霉的晦气。
“真是晦气!”
“团长,咱们被包围了!至少有一个旅!”
张大彪催马靠在李云龙身边,脸色凝重如铁,捷克式的枪口已经对准了前方。
李云龙环视一圈,看着那些不断逼近的、一张张或紧张或麻木的伪军面孔。
他的脸上,恐惧无影无踪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抹森然的狞笑,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独狼,露出了它最致命的獠牙。
“一个旅的伪军,就想吃掉我李云龙?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让身边警卫排战士们心安的魔力。
“传我命令!”
李云龙的声音陡然拔高,炸雷般响起。
“全体都有,准备战斗!”
“今天,就让这帮二鬼子知道,什么叫他娘的精锐!”
话音未落,数千名伪军已经将他们最后的一点活动空间彻底封死。转眼之间,李云龙一行人,已陷入了四面楚歌的死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