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9下2(1 / 2)

“听老子说完。”老吴打断她,“老子带着这小子,走西边那条老猎道,虽然绕远,但相对平缓隐蔽,沿途也有几个能临时藏身的点。你……”他指了指窑内另一侧,“你从这儿出去,往东南方向,下到谷底,沿着‘冰泪河’的河床往下游走。河床冬天基本干涸,被雪覆盖,但底下是冰,行走要极其小心。沿着河床走约莫十五六里,会看到一个被大雪半掩的废弃木屋,以前是淘金客歇脚的地方。你在那里等我们。”

“冰泪河?废弃木屋?”邱莹莹仔细记下。

“对。那条路虽然也难走,但比‘鬼见愁’安全得多,而且不容易留下痕迹。你一个人走,小心些,应该能在天亮前赶到木屋。我们在那里汇合。如果……”老吴声音沉了沉,“如果两天后的正午,我们还没到,你就别等了,自己想办法去野狼峪,或者……另寻生路。”

两天。这是老吴估算的,带着重伤的影子走那条绕远猎道所需的最长时间。如果两天后还没到,意味着他们很可能出事了。

邱莹莹心中一痛,但没有说什么,只是用力点了点头:“好。我等你们。你们……一定要小心。”

“放心,老子在这山里钻了几十年,想抓老子,没那么容易。”老吴咧了咧嘴,露出一个带着狠劲的笑容,“倒是你,丫头,记住,沿着河床走,千万别上两岸!两岸雪厚,容易留下脚印,也可能有猎户或追兵设的陷阱。河床虽然滑,但痕迹很快会被风吹雪盖住。还有,碰到任何可疑的痕迹或人影,立刻躲起来,别犹豫,别好奇!保住小命要紧!”

“我记住了。”邱莹莹郑重应下。

计划已定,两人不再多言。邱莹莹抓紧时间,再次检查了影子的状况,给他喂了些水,又将自己的狼皮褥子给他仔细盖好。她将自己仅剩的一点金疮药和干粮留给老吴,自己只带了一小壶水、两块老吴给的硬邦邦的肉干,和那枚贴身收藏的青铜令牌。

“这个,你拿着。”老吴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用油纸仔细包裹的小包,递给邱莹莹,“里面是些应急的药粉和火折,还有一小块硫磺。遇到危险,或需要生火,或许用得上。记住,非到万不得已,别用火!”

邱莹莹接过,入手沉甸甸的,带着老吴的体温。她心中一暖,低声道:“谢谢。”

“别废话了。趁现在天色还早,风雪也没停,你赶紧动身。记住方向,东南,下到谷底,找冰泪河!”老吴挥挥手,开始整理自己的背架和行装,准备再次背起影子。

邱莹莹最后看了一眼昏迷中的影子,又对老吴重重一点头,不再犹豫,转身钻出了低矮的窑口。

冰冷的风雪瞬间将她包裹。她拉紧身上残破的斗篷,辨认了一下方向,朝着东南,深一脚浅一脚地,踏入了茫茫雪原,很快,身影便消失在纷飞的雪沫与稀疏的枯林之后。

老吴站在窑口,望着她消失的方向,久久未动。风雪吹动他花白的须发,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,神色复杂难明。最终,他低低骂了一句什么,转身回到窑内,动作沉稳而迅速地将影子重新固定在背架上,检查了一遍武器和装备,然后深吸一口气,背起那沉重的负担,迈着有些蹒跚却异常坚定的步伐,朝着西边猎道的方向,同样消失在了风雪之中。

废弃的炭窑重归寂静,只有那堆炭火,兀自燃烧着,直到渐渐熄灭,化为一片冰冷的灰烬。

邱莹莹按照老吴的指引,艰难地向着东南方向下行。山坡陡峭,积雪深厚,每一步都如同在泥潭中跋涉。肩头和腿上的伤口在寒冷和活动中不断传来刺痛,但她咬紧牙关,一声不吭,只是努力调整着呼吸和步伐,将“幻影步”中最基础的提气轻身技巧运用出来,尽可能节省体力,减少在雪地上留下的痕迹。

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,前方地势陡然下降,出现一道被冰雪覆盖的、宽阔而平坦的河谷——正是冰泪河的河床。河床完全被厚厚的白雪覆盖,与两岸的山坡连成一片白茫茫,几乎看不出原有的轮廓。只有偶尔几处,因为寒风卷走积雪,露出下面光滑如镜、泛着幽蓝寒光的冰面。

邱莹莹小心地滑下河岸,踩上河床。脚下是坚实的冰层,覆盖着不算太厚的积雪,走起来反而比之前深陷的雪坡要省力一些。但冰面湿滑,必须极其小心,稍有不慎就会摔得骨断筋折。她折了一根结实的枯枝作为手杖,一步步试探着前行。

河床蜿蜒曲折,两岸是陡峭的、覆雪的山壁,寂静无声,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、喘息声,和枯枝戳在冰面上的“笃笃”声,在空旷的河谷中回荡,显得格外清晰孤寂。风雪似乎小了些,但天空依旧阴沉,光线昏暗,让人难以准确判断时间。

她不敢有丝毫大意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两岸和前方的河道。老吴的叮嘱犹在耳边。这里虽然相对隐蔽,但也绝非绝对安全。猎户、野兽,甚至……追兵,都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。

走了约莫五六里地,前方河道拐了一个急弯。就在她即将拐过弯道时,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,左侧的岸坡上,似乎有一片积雪的痕迹不太自然——不是平滑的风吹堆积,而像是……被什么东西从上而下滑落,又匆忙掩盖过的样子!

邱莹莹心头一凛,立刻停下脚步,屏住呼吸,身体紧贴右侧冰冷的岸壁,缓缓蹲下,将自己隐藏在河床的阴影里。她凝神望去。

那片痕迹很新,雪沫还未完全冻结。痕迹的边缘,似乎还残留着半个……模糊的脚印?不,不止一个!是两个人的脚印,一大一小,从岸上滑下来,然后在河床边缘消失了。看方向,正是朝着下游,和她一致!

有人!而且就在不久之前经过这里!会是老吴和影子吗?不,方向不对,老吴他们应该在西边。是其他猎户?还是……追兵?

她心脏狂跳起来,悄悄从油纸包里摸出老吴给的那一小块硫磺,扣在掌心。又握紧了枯枝手杖,将体内那缕冰火之力缓缓提起,蓄于四肢。

等了一会儿,前方弯道后并无动静,也无人折返。那两人似乎径直往下游去了。

是敌是友?是偶遇,还是有意追踪?

无法判断。但无论如何,她不能再沿河床大摇大摆地走下去了。必须更加小心,甚至……考虑改变路线。

她犹豫了一下,没有立刻跟上,也没有退回。而是沿着河岸,找了一处积雪较厚、不易留下脚印的地方,艰难地爬上了左岸。岸上是一片相对平缓的、生长着低矮灌木的坡地,视野比河床开阔些,但也更容易暴露。

她伏低身体,借着灌木和积雪的掩护,缓缓向前移动,目光死死锁定前方河道拐弯处,以及更下游的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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