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午后,商队正在一片背风的山坳休息,啃食着冰冷的干粮。突然,负责警戒的暗影卫发出一声短促的呼哨!
众人立刻警惕起来。只见远处草浪起伏,数十骑快马如狂风般卷来,马蹄踏地,发出闷雷般的响声。来者皆身着皮袄,头戴毡帽,背负弓箭,腰挎弯刀,正是典型的草原骑兵打扮,但服饰并不统一,眼神凶狠,带着一股剽悍的匪气。
“是马贼!”谢九指脸色一沉。北境商路,最怕遇到这些神出鬼没的草原匪帮。
“护住车马!结阵!”令狐刀低喝一声,暗影卫和精锐水手立刻抽出兵刃,将邱莹莹和主要马车护在中间。
马贼转瞬即至,约有五六十骑,呈扇形将商队半包围起来。为首一个满脸横肉、瞎了一只眼的壮汉,骑在马上,操着生硬的汉话,狞笑道:“远来的商队!留下货物和一半马匹,饶你们性命!”
谢九指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这位好汉,我们是正经商人,前往铁勒部贸易,备有薄礼敬献呼延头人。还请行个方便,些许茶盐,请兄弟们笑纳。”说着,示意手下抬出一小箱盐巴和茶砖。
独眼马贼看都不看那箱子,呸了一口:“少废话!老子要的是全部!再不交出,鸡犬不留!”
邱莹莹在阵中冷眼观察,这些马贼看似散漫,但隐隐有章法,而且装备不差,不像是寻常只为求财的流寇。她注意到,马贼中似乎有几个人的目光,总是若有若无地扫过商队中那些装载着“普通货物”的马车。
难道……是冲着我们来的?还是说,他们也在找什么东西?
“看来是没得谈了。”令狐刀缓缓拔出腰间长刀,尽管内伤未愈,但气势凛然。
“杀!”独眼马贼失去耐心,一挥弯刀,众马贼嚎叫着催马冲来!
“迎敌!”令狐刀厉喝,暗影卫和水手们结成紧密的防御阵型,刀光闪烁,迎上冲击的马队!
刹那间,金铁交鸣声、怒吼声、马匹嘶鸣声响成一片!草原马贼骑术精湛,来去如风,不断袭扰。商队护卫虽然人少,但训练有素,配合默契,死死守住阵线,不断有马贼被砍落马下。
邱莹莹并未立刻出手,她在观察。阿七紧紧跟在她身边,手里握着一把短刃,脸色发白但咬牙坚持。
混战中,几名马贼似乎特别勇猛,试图冲破防线,直接扑向队伍中段一辆看似普通的货车。令狐刀看出蹊跷,亲自带人拦截,刀光霍霍,将那几人死死挡住。
邱莹莹眼神一凝,就是现在!她身形一动,如同鬼魅般从护卫缝隙中滑出,软剑出鞘,化作一道银色闪电,直取那独眼头领!
那独眼头领正挥刀砍杀一名水手,忽觉眼前一花,寒意袭颈,大惊之下连忙回刀格挡!
“铛!”
弯刀与软剑相交,火星四溅!独眼头领只觉一股阴柔诡异的力道从剑上传来,震得他手臂发麻,差点握不住刀!他心下骇然,这看似文弱的年轻“东家”,武功竟然如此高强!
邱莹莹得势不饶人,剑法展开,如绵绵细雨,无孔不入,瞬间将独眼头领笼罩其中。不过数招,独眼头领便左支右绌,险象环生!
“点子硬!风紧扯呼!”独眼头领见势不妙,虚晃一刀,拨马就想跑。
“留下!”邱莹莹清叱一声,软剑如毒蛇吐信,瞬间缠上他的脚踝,发力一拉!
“啊!”独眼头领惨叫着摔下马背。
首领被擒,马贼顿时大乱。商队护卫趁机反击,杀得马贼丢盔弃甲,四散奔逃。
令狐刀带人将受伤未死的马贼控制住,邱莹莹走到那被捆成粽子、面如死灰的独眼头领面前,软剑抵住他的喉咙。
“说,谁派你们来的?目标是什么?”邱莹莹声音冰冷。
独眼头领起初还想嘴硬,但在邱莹莹那冰冷刺骨的眼神和剑锋的寒意下,终于崩溃:“是……是一个穿黑袍、戴着古怪面具的人……给了我们金子,让我们在这条路上劫掠去铁勒部的商队,尤其是……要仔细搜查有没有携带特殊的黑色石头……还给了我们几张画像,说是要留意画像上的人……”
黑袍?面具?邱莹莹和令狐刀对视一眼,心中凛然。是大祭司?还是其手下?
“画像呢?”
“在……在我怀里……”
令狐刀搜出一卷羊皮,展开一看,上面赫然画着几个人的相貌,虽然笔法粗糙,但依稀能辨认出,其中一幅,与邱莹莹现在的伪装有五六分相似!另外几幅,则像是云机子道长、幽泉等人!
果然!圣火教的触角,已经伸到了北境!他们也在找“星灼之石”,并且,在找自己!
邱莹莹收起软剑,对令狐刀道:“处理干净,问出他们老巢和联络方式。我们得加快速度了。”她望向西北方,草原深处,风起云涌。
圣火教的阴影,再次迫近。而这次,是在这辽阔而陌生的北境草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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