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边说,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着许大茂的反应。
这番话,这副模样,是她无往不利的武器。
换做以前的许大茂,或者院里任何一个被她当成目标的男人,听到这番话,恐怕早就心软得一塌糊涂,恨不得把饭盒都推过去了。
可惜,她今天遇到的是许大茂。
一个全新的,对她所有手段都了如指掌的许大茂。
“所以呢?”
许大茂又夹起另一块肉,慢条斯理地吃着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。
秦淮茹被他这不按常理出牌的反应噎了一下,但话已经开了头,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。
“所以……我想跟你借点钱和粮票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说越小,仿佛自己都觉得心虚。
“不多,五块钱,十斤粮票就行。等我下个月发了工资,我马上就还你。”
许大茂听完,差点笑出声来。
借?
就你秦淮茹的人品,这四合院里谁不知道,你家的“借”,就是肉包子打狗,有去无回。
五块钱,十斤粮票。
这在六十年代,可不是一笔小数目。一个普通工人的半个月工资,足够她那个无底洞一样的家撑上好一阵子了。
不过,他并没有当场发作,更没有戳穿她那可笑的谎言。
一个更完美的计划,在他的脑海中浮现。
“借钱啊……”
许大茂放下筷子,故作为难地皱起眉头,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,沉吟了片刻。
他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了声音,那姿态,仿佛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。
“秦姐,不是我不帮你。你也知道,我这才刚离婚,一个人过日子,手头也不宽裕。”
他先是拒绝,看着秦淮茹眼中闪过一丝失望,随即话锋一转。
“不过……”
他的目光变得别有深意,毫不掩饰地在她凹凸有致的身上扫了一圈。
“咱们食堂后头那个仓库,晚上黑灯瞎火的,一般没人去。你要是真有困难,今天晚上八点,去那儿找我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咱们再详谈。”
这话里的暗示,已经不是暗示,而是赤裸裸的明示了。
秦淮茹是什么人?
人精中的人精!
她瞬间就听懂了许大茂的“弦外之音”。
一股热气从脖颈直冲上脸颊,让她整张脸都泛起一抹不正常的红晕。
但在这羞涩之下,她的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狂喜。
她本以为还要再费一番口舌,甚至可能要哭闹一场,才能从许大茂这个铁公鸡身上拔下毛来。
没想到,他这么快就上钩了!
看来外面传言是真的,这男人刚离婚,正是最饥渴的时候,脑子里装的全是裤裆里的那点事。
“行,大茂,那我……”
她低下头,做出羞答答的样子,声音细若蚊蚋。
“……晚上等你。”
说完,她像是受惊的兔子,端起自己那只有点稀粥和咸菜的饭盒,逃也似的快步走了。
许大茂看着她那故作慌乱的背影,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,最后变成一抹冰冷的笑容。
秦淮茹,你以为你算计的是我?
你以为你拿捏住了我的弱点?
你根本不知道,你这副主动送上门的样子,正是我最想看到的剧本。
今晚,我就让你知道知道,什么叫做“偷鸡不成蚀把米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