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卷着哨子，从四合院的过道里呼啸而过，刮得人脸生疼。
许大茂这边，刚当上副科长，兜里揣着领导赏的票子，哼着小曲儿，只觉得这冬日的阳光都带着暖意。
可一墙之隔，何雨柱的日子却如同这天气，冰到了骨子里。
追求冉秋叶彻底失败，那点可怜的自尊心被碾得粉碎。更要命的是，他在厂里还得罪了顶头上司李副厂长，如今被发配到车间，天天跟冰冷的铁疙瘩打交道，手上磨出的血泡破了又起，一层叠着一层。
他一个掌勺的厨子，一身的本事全在灶台上，现在却只能抡大锤，干着最苦最累的活儿。
下工回来，屋里冷锅冷灶，连口热乎气都没有。
何雨柱蜷在床上，用被子蒙住头，只觉得这人生灰暗得看不到一点光亮。
就在他几乎要被这绝望吞噬的时候，一道“曙光”照了进来。
秦淮茹的表妹，秦京茹，从乡下来了。
秦淮茹最近的日子也不好过。何雨柱倒了霉，她那条最重要的补给线算是断了。看着家里三个孩子嗷嗷待哺，她眼珠子一转，算盘珠子在心里拨得噼啪作响。
主意，打到了自己这个年轻水灵的表妹身上。
她先是端着个空碗，熟门熟路地推开了何雨柱的家门。
一股子冷气混着男人颓丧的汗味扑面而来。
“傻柱，怎么不开灯啊？”
秦淮茹摸索着拉开电灯，昏黄的光线下，何雨柱那张脸蜡黄憔悴，胡子拉碴，哪还有半分往日的神气。
她心里嫌弃，脸上却堆满了关切。
“你看你一个人过得多苦啊，这哪像个家。”
她叹了口气，话锋一转，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神秘和雀跃。
“傻柱，姐给你寻了个天大的好事！”
她凑到何雨柱跟前，压低了声音，吐气如兰：“我表妹，京茹，从乡下来了。那姑娘，长得叫一个俊，屁股大，一看就能生儿子！人又勤快又贤惠，你要是娶了她，以后家里热饭热菜，知冷知热的，多好？”
何雨柱死寂的眼睛里，终于闪过一丝活气。
媳妇？
热饭热菜？
这两个词，像两把小钩子，把他沉到谷底的心给勾了起来。
他哑着嗓子问。
“真的？”
“那还有假！”
秦淮茹见他上钩，嘴角的弧度更深了，狐狸尾巴也顺势露了出来。
“不过嘛，人家姑娘第一次来城里，你这个当哥的，总得表示表示吧？”
她伸出手指，在何雨柱面前比划着。
“去，供销社，割两斤肉，再称一条鱼。晚上到我们家，我安排你们见个面，先把事儿给定下来。”
何雨柱的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钱？
他现在哪还有钱。
可一想到那热饭热菜、知冷知热的场景，他咬了咬牙，从床铺最里面的夹层里，摸出了一个布包。
一层层打开，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和几张粮票。
这是他最后的家底了。
他把钱票塞到秦淮茹手里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哀求和希冀。
“秦姐，这事……就全拜托你了。”
“放心吧！”
秦淮茹把钱票飞快地塞进兜里，目的达成，一刻也不想多待，转身就走。
安顿好何雨柱这条“保底”的后路，她立刻调转枪头，马不停蹄地奔向了后院的许大茂家。
“大茂，在家吗？恭喜啊，听说你高升了！”
人未到，声先至。
秦淮茹满脸谄媚的笑容，像一朵盛开的喇叭花，那股子热乎劲儿，隔着三尺都能感觉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