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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:皇帝的初步注意(1 / 2)

门缝底下那张纸片刚被推进来,一只炭笔尖就从阴影里伸出来,轻轻一挑,纸条滑进袖袋,像片枯叶落进深井。

赵公公站在御书房外,手里捧着内务府的密报,额头沁着细汗。他等了快半个时辰,皇帝才从一堆奏折里抬起头,揉着太阳穴问:“什么事?”

“回陛下,冷宫那档子‘鼠疫’的事,查清了。”赵公公低头,“确实是缠丝露,毒在粳米里。副使招了,是皇后宫里的周姑姑递的话。”

皇帝眼皮都没抬:“然后呢?”

“人已经关了,周姑姑也停了差事。只是……”赵公公顿了顿,“那废妃,顾氏,全程没闹,也没哭天抢地。末了只说了一句——‘若要我死,明来便是’。”

皇帝的手指在案上敲了两下,忽然停下:“哪个顾氏?”

“前太子妃,工部侍郎家那个庶女。”

“她还活着?”皇帝皱眉。

“不但活着,”赵公公声音压低,“还让内务府往后亲自督办膳食。”

皇帝愣了半秒,随即笑出声:“有意思。”他翻开手边一本册子,正是内务府昨日呈上的《各宫膳食稽查录》,冷宫那一栏原本写着“照旧例三成”,如今却多了朱批:“自八月初一始,按五品嫔位例供,不得克扣。”
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会儿,摇头:“一个废妃,能把规矩改到朕的本子上?”

赵公公不敢接话。

皇帝把册子一合:“罢了。你去东宫,把太子最近的策论拿来。”

次日清晨,东宫书阁里,苏太傅正给萧景明讲《孟子》。太子坐在案前,一手转着铜钱,一手逗弄脚边那只松狮犬“虎头”。狗尾巴摇得像风车,铜钱在他指间转得飞快。

“殿下,今日策论题目是‘赋税均平之道’。”苏太傅咳嗽两声,“您昨夜写的,老臣已润过,待会儿要呈上去。”

萧景明懒洋洋点头:“写都写了,还能咋样。”

不多时,赵公公来了,捧着托盘收走卷宗。临走前瞥了眼案上摊开的稿纸,上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饼,旁边写着:“分饼三人,甲得大半,乙丙各一角,乙怒。非争饼,乃不平也。”

他没多看,转身走了。

御书房内,皇帝翻着太子新交的策论,眉头越皱越紧。这篇《均赋议》通篇没引经据典,反倒用“分饼”打比方,说什么“小民如蚁,负米归巢,路滑则倾,非不愿勤,实道阻也”,还建议地方官每年公开粮税去向,让百姓自己算账。

“这真是他自己写的?”皇帝抬头。

苏太傅躬身:“确系亲笔。殿下这几日常去冷宫遛狗,回来便提笔疾书,老臣只改了几处错字。”

“冷宫?”皇帝眯眼,“他一个堂堂太子,天天往废妃院子里跑,就为了遛狗?”

“说是那里的松狮犬通人性,能听懂人话。”苏太傅苦笑,“昨儿还跟它讨论‘轻徭薄赋’该不该加个注释。”

皇帝冷笑:“通人性?怕是有人教他做人。”

赵公公垂手立着,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知道太子去过冷宫不止一次,也知道那只狗是顾知微亲手喂大的。但他没说,也不敢说。

傍晚,皇帝头痛又犯了。他搁下朱笔,抽出一张空白笺,提笔乱写:

“冷宫雀不语,深院锁残春。

忽闻分饼论,疑有镜中人。”

写完自己念了一遍,觉得不像诗,倒像顺口溜。他嗤笑一声,把纸揉成团,扔进砚台边的废纸篓。

可刚扔完,又伸手捞了出来,展平,夹进太子那篇策论里。
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天色将暗未暗,宫墙层层叠叠,像一块块巨大的青砖砌成的迷宫。他的目光慢慢移向西北角,那里屋檐低矮,杂草丛生,连灯笼都不曾挂一盏。

冷宫。

“赵全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
“奴才在。”

“太子近来功课突飞猛进,你说,是他开窍了,还是有人替他开了窍?”

赵公公心跳漏了一拍:“这……殿下天资聪颖,许是顿悟。”

“顿悟?”皇帝冷笑,“他小时候背个《千字文》都能卡在‘天地玄黄’上三天。现在倒好,张口就是‘民生之艰’,闭口就是‘政在养民’?”

“也许……是受了什么人点拨?”赵公公小心翼翼。

“点拨?”皇帝盯着那片破败屋檐,“一个被废的太子妃,住在冷宫里啃咸菜,能点拨出一篇治国策?”

赵公公低头不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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