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如此!
之前在码头发现的船舱夹层,藏着所谓“兵部废档样式”的火器图,表面看铁证如山,足以定罪东宫私通敌国。可谢知白一直怀疑,那些图纸线条生硬,尺寸标注混乱,根本不像是军中匠造司的手笔。
现在他确认了——那是伪造的。
对方故意留下线索,引他们去查,目的就是让东宫陷入被动,再在朝堂上发难。说不定今天退朝后,就会有人跳出来弹劾太子,说他勾结外敌、私藏兵器图!
她攥紧纸条,手指用力。
既然图是假的,那真图在哪?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?皇后和二皇子,到底有多少底牌尚未出手?
她抬起头,望向宫道尽头。阳光照在青砖地上,反射出一片白亮。远处几名武将正聚在一起低声交谈,其中一人正是王将军的亲信。
她收回视线,脚步未停,继续向前。
这场局,才刚刚开始拆。
她走过宫门石狮,袍角拂过地面,身后金銮殿的屋檐在日光下泛着冷光。
一只手忽然从侧廊伸出来,递来一只空瓷瓶。
她没停下,也没接,只用指尖碰了下瓶身,感受到一丝残留的药膏气味。
是林若瑶的人。
意思是:药已送出,皇后宫中饲狐用水已被污染,后续还会继续脱毛。
她微微颔首,那人立刻缩回手,消失在廊柱之后。
她继续走,思绪飞转。
一边是假图纸设下的陷阱,一边是秃狐引发的舆论战。她必须抢在对方发难前,把真假线索理清。
否则,下一波攻击,就不会只是狐狸掉毛这么简单了。
她走到东宫宫门前,正要迈步进去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一看,赵公公小跑着追上来,喘着气说:“娘娘,陛下让您留步。”
“何事?”
“陛下说……”赵公公压低声音,“那狐狸的样子,让他想起一句老话——‘皮毛落尽,真相比毛还轻’。”
顾知微怔了一下,随即明白过来。
皇帝这是在提醒她:别只顾着反击皇后,真正危险的,是藏在表象下的东西。
她点头:“劳公公回禀陛下,臣妾记住了。”
赵公公走后,她站在原地没动。
风吹起她的裙摆,袖中纸条边缘露出一角。
她忽然想到一件事。
谢知白说图纸是假的,可那艘挂着双鱼纹的货船,为什么会在南市码头出现?如果只是为了引他们上钩,何必动用真正的船只?
除非……
那船上,除了假图纸,还有别的东西。
她转身往回走,脚步加快。
必须查清“老孙腊味”的底细。那家铺子,绝不只是个肉铺那么简单。
她刚迈出两步,迎面一名小太监慌张跑来,差点撞上她。
“太子妃娘娘!不好了!王将军带着兵部卷宗,正往金銮殿去,说是有紧急军情要面奏陛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