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笑了，气氛松了下来。
最终，会议决定将并蒂莲列为秋狩随行物资之一，由户部拨款试种，并允许东宫医馆牵头研究配方。
散会时，阳光正好照进偏殿门口。
顾知微刚走出几步，就看见谢知白站在廊下。他穿着一身新洗过的官服，衣领整齐，袖口一丝褶皱都没有。手里捧着一叠文书，抬头看见她，点了下头。
“边关文书整理完毕，已呈交兵部备案。”他说。
声音不高，但足够让周围人都听见。
顾知微看了他一眼，转身对身边的官员说道：“此人治学如执棋，细节不乱，则大事可托。有他在，边情不至于延误。”
这话像是夸他，其实是在给自己铺路。
萧衍站在不远处，一直没走。他看着两人之间那点距离，眼神沉了沉，转身对身旁的赵公公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赵公公点头，迅速离去。
顾知微沿着宫道往内廷方向走，手里捏着一份刚批下来的户部公文副本。林若瑶没跟来，她得自己回去。
风吹起她的披帛，一角扫过石栏。
她走得不快，但一步也没停。
身后，一道身影站在回廊转角，望着她的背影许久不动。
而此时，乾清宫密室中，一名黑衣人正跪在地上，面前摆着一只空瓷碗，碗底残留着一圈淡淡的黄色痕迹。
“查清楚了吗？”萧衍坐在案后，声音低沉。
“回陛下，并蒂莲水样已验过三次，确有清热解毒之效，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？”
“其中含有一种微量成分，名为‘莲心碱’，长期服用可能导致心悸、失眠，严重者或致昏厥。”
萧衍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：“她知道吗？”
黑衣人低头：“尚不知。”
皇帝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眸光已冷。
“那就继续查。”
“是。”
黑衣人退下后，萧衍翻开一本旧册子，上面画着一朵并蒂莲，花瓣对称，根系缠绕，下方写着一行小字：
“双生同命，一损俱伤。”
他盯着那行字，久久未语。
与此同时，顾知微拐过宫道最后一个弯，迎面走来一名小宫女，捧着个托盘，上面盖着红布。
“太子妃娘娘！”小宫女行礼，“这是皇后娘娘赏的点心，请您务必收下。”
顾知微停下脚步，看着那托盘。
红布一角微微翘起，露出底下一只小巧瓷盒的边角。
她没伸手。
而是看着那小宫女的眼睛，慢慢问道：“这盒子，是谁让你送来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