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卫国出现在门口。
他手里,赫然提着一个铝制的水桶。
桶里,正冒着滚滚的白色热气,一股灼人的暖流瞬间扑面而来。
那是刚刚烧开的一桶水。
林卫国面无表情。
他站在门内,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表演的贾张氏,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,没有焦躁,只有一片冰冷刺骨的寒意,没有一丝人类该有的温度。
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院里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再不滚,这桶水就直接浇你身上。”
“烫死了,算我倒霉。”
整个院子,瞬间鸦雀无声。
风声,呼吸声,心跳声,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。
所有看热闹的人,都被林卫国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不计后果的狠厉之气给震慑住了。
这已经不是吵架,不是闹事。
这是在玩命。
躺在地上打滚的贾张氏,更是被那桶不断冒着蒸腾热气的开水吓得一个激灵。那股灼人的气息仿佛已经舔上了她的皮肤。
她的哭嚎声,戛然而止。
就像一只正在高亢鸣叫的鸭子,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掐住了脖子,所有的声音都堵死在了喉咙里,只剩下张大的嘴巴和惊恐的眼神。
就在这死寂之中,被逼到绝境的秦淮茹,也从屋里冲了出来。
她看着眼前这混乱又静止的一幕,看着提着开水的林卫国,看着吓傻了的贾张氏,她明白,自己再不表态,今天这事就彻底没法收场了。
“噗通!”
一声闷响。
她当着全院人的面,双膝一软,直挺挺地跪倒在贾张氏面前的冰冷地面上。
额头重重磕在地上。
“妈!”
她抬起头,泪水已经布满了整张俏脸,声音嘶哑而绝望。
“是我自愿的!”
“是我自己愿意嫁给卫国的!”
这一句话,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盆冷水,彻底引爆了全场!
秦淮茹没有停下,她像是要将积压了多年的所有委屈都吼出来。
“是我对不起贾家,可我也得活下去啊!棒梗、小当、槐花也得活下去啊!”
“求求您,给我和孩子一条活路吧!”
“什么?秦淮茹是自愿的?”
“我的天,她疯了吧?图林卫国什么啊?一个穷干事,人还老实得跟个闷葫芦似的。”
人群中爆发出不可思议的议论声。
就在这时,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。
闻讯赶来的一大爷易中海,正好看到秦淮茹跪地磕头这一幕,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他几步冲上前来,根本不问前因后果,直接越过秦淮茹,将手指几乎戳到了林卫国的鼻子上。
他以大院最高权威和长辈的身份,怒声呵斥:
“林卫国!”
“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!”
“仗着自己是个干部,就这么欺负孤儿寡母吗?你看看你把人逼成什么样了!”
“你这是在破坏我们整个大院的团结!是在给我们院抹黑!”
“我命令你,立刻停止这场闹剧!”
矛盾的焦点,瞬间从贾张氏的撒泼,转移到了林卫国与这位大院最高权威的直接对抗上。